“我儿陈渐青这些年代为行使首座职权,将刑堂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师兄您恐怕也无心处理俗务了,否则不会一闭关就几年不出,你看是不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让他们有更好的发挥空间呢?”陈沐阳依然一脸和善,与朱浑好言商谈着。
朱浑一听,便知道陈沐阳的意思了,感情是让自己退位让贤的。
虽然陈沐阳的吃相有些难看,但也不怎么反感,因为他确实不想当这刑堂首座了,得罪人不说,还耽误修行。
如今他已六十多岁了,还没突破上玄,人生已过半了,再不努力,就无缘于长生之道了。
虽然就算他一心向道,成就真灵的希望也渺茫至极,但不追求,那连一丝希望也没有。
不过刑堂首座一职也至关重要,出于责任,朱浑并不能草率决定。
他对陈渐青谈不上知根知底,不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几年前才调来刑堂,还得对他的德行进行一番客观的评估。
评估方法倒也简单,这三年间由他代掌刑堂,大权在握,品行什么的,肯定都暴露无遗了。
自己只要出关调查一下宗门各方面的反响,便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朱浑这人很正直,心中怎么想的,也不绕弯子、耍心机,直说道:“你说得対,我们这些老家伙却是该将机会让给年轻人了,但我暂不能给你答复,等我面向全宗调查一番,看看陈渐青这三年间代掌刑堂的成果、风评,再做决定,如何?”
前半句话,听的陈沐阳喜笑颜开。
这朱浑倒也不难说话嘛,若他真识相的让位,倒也可以饶他一命。
但听到后半句话,陈沐阳的脸色就不大正常了。
知子莫若父,陈渐青禁不禁得起调查,陈沐阳再清楚不过了。
哪怕黄裳、赵朴初这些死对头不发表反对意见,玄阴宗内对他颇有微词的人也不少。
这三年他执掌刑堂,滥用权力,可得罪不少人。
“渐青那孩子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自然得罪了不少人,恐怕名声并不好。”陈沐阳一脸难色的说道。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调查结果不靠谱,不如不要调查了。
朱浑笑了笑,说道:“我调查会站在客观角度,当然不会只听坏话,自然也不会只听好话,这你放心。”
陈沐阳对陈渐青没有一点信心,见朱浑执意如此,不禁烦躁起来,怒道:“我说咱们就不能简单些?你不嫌麻烦吗?”
朱浑眉头微微皱起,陈沐阳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而且他如此心虚,也从侧面证明了陈渐青这人有问题,禁不起调查,心中顿生反感,沉声道:“刑堂首座一职无比重要,自然不能草率决定,我得对玄阴宗的前人、后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