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就是如此的矛盾。
既不甘心,又无勇气。
“唉,难啊……”
正当程玉阶哀声叹气之际,房门被轻轻被叩响了。
“进来。”程玉阶从被子里伸出手把鼻涕抹了,才作回应。
一名穿着青衣的府丁推门而入,欠身一礼之后,禀报道:“督御大人,王沁瑶姑娘求见。”
“哪个王沁瑶?”程玉阶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颜御使的人。”那名府丁稍作提醒。
一听此言,程玉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被子都从肩上滑落了下来,刚忙用手拽住。心头叫苦不迭起来,这颜青橙怎么就贸然找上门来了呢?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嘛,这执戈督御府里有不少尉迟圣星的眼线,此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耳朵里。
叫苦之余,程玉阶亦是有些不理解,颜青橙昨天递请柬都知道遮掩身份,今日怎么就如此欠考虑呢?
程玉阶当然不敢见,尤其是知道颜青橙的目的和用心之后,更不敢轻易趟进这浑水之中。
心里草率权衡一番,与那府丁说道:“你看我这样子能见客么,请王姑娘回吧。”
府丁瞥了一眼程玉阶,似乎是想看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病重无法见客,不过哪能看得出来,程玉阶既是抱病在身,又有借口推辞的成分,真真假假无从分辨,那府丁看了半晌得不出结论,便收摄目光,领命告退。
执戈督御府前,王沁瑶吃了闭门羹,只得将请柬递送门房,请其代为转交程玉阶。
反正颜青橙事先说过这么一句话,越张扬越好,想来没打算保密,因此她也没顾虑太多,完事之后直接走人。
那封请柬送进门房之后,府丁并未第一时间给程玉阶送去,而是先拆开看了,才抹了些口水重新黏上封口,送去书房。
当程玉阶拿到用口水敷衍黏住封口的请柬时,脸色顿时黑了。
他着实没想到王沁瑶如此马虎,直接把请柬交给门房。
而当他打开请柬时,阴沉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
“昨日受督御提点,掌握证据颇多,若有时间,希望再做商谈,时间地点如旧,落款:颜青橙。”请柬所言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