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阴宗做事也太不讲究了,他一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倒不是为黄裳打抱不平。
而是如此一来,他想要寻回那东西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他总不能直接跑去玄阴宗理直气壮的索要,没这般道理,容易遭那些早看他尉迟家不顺眼的家伙拿住把柄,藉此弹劾他,如今尉迟家的处境可大不如前了,却不能肆无忌,而且还不知那东西究竟落入了玄阴宗内何人之手。
他思索一阵,又问道:“那你知你父亲遗物中,可有一块类似玉牒的事物。”
“不知道。”黄裳一问三不知。
尉迟圣星极不甘心,与黄裳描述起那块玉牒的样子,“大约三指长宽,有些年份了,是一块古玉,你以往在你父亲手中可见过此物?”
“没有。”黄裳回答道。
尉迟圣星失望至极,目光之中不由流露出了几丝杀机,目光阴沉的盯着黄裳,未在问任何问题。
沉默半晌之后,怫然起身,便要离开。
“堂兄,这黄裳如何处置?”尉迟圣明赶忙问道。
“关他几天,然后放掉!”尉迟圣星冷冰冰的说道。
他对黄裳杀意本就不是特别强烈,横行山中的猛虎绝不会对蚁穴里的蚂蚁有多大敌意,他给黄裳使绊子的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件东西,其次才是整治他,当作解恨,当得知黄裳连报仇的心思都不敢有时,整治他这点心思也就淡了。
而且如今确实不好下手,为碾死一只蚂蚁,惹来一身腥臊,着实不划算,便也作罢。
“明白了。”尉迟圣明回应,而后又问道。“要给他些苦头吃吗?”
“随你的便。”尉迟圣星冷冰冰的回答道,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狱。
尉迟圣明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将尉迟圣星送走之后,又回到了审讯室内,黄裳双眼之中还是空洞无神,看样子药劲还没过去,他也不急,坐在椅子上,揣摩起‘上意’来,尉迟圣星刚才没给他明确的答复,到底要不要收拾黄裳,但他觉得还是让黄裳尽量吃些苦头为妙,毕竟叔父尉迟铉可就是因为黄裳父亲的缘故而被发配到千仞崖的,这算是有过节的。
打定主意之后,尉迟圣明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狞笑,而后双掌相击,发出声音。
门口值守的两名黑甲策士听到声音,立刻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尉迟圣明勾了勾手,让其中一名黑甲策士附耳过来,在其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黄裳意识始终清醒着,自是将尉迟声明的一言一行都收之眼底,却依然无动于衷,他早就又心理准备了,此番入狱肯定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只将这笔帐暂记于心底,到时候自会一一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