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爹唤我?”听了几句,大致听出些眉目的穆青衣问。
正好。她也想见见他呢!
她尚未清醒,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外头静了一瞬,帷幕晃动,海棠和牡丹先后进来。海棠一边来扶穆青衣,一边接话:“正是呢!先头还说让姑娘休息一日,现在去又急吼吼的来唤,真是……”
牡丹听了就笑道:“指不定有甚重要的事。说起来,整个国公府里,也只有国公爷真心疼姑娘……”
穆青衣不耐烦,站起身子道:“好了,收拾收拾去外书房。”
定国公总是在外书房,虽说她一内眷去外院不成体统,但好歹是自个儿家里,定国公闲赋,拜访的人没几个,没什么好避讳的。
姑娘的声音有些冷。
牡丹赶紧闭上嘴,翻出一件雨过天青色的纱裙来,裙子素净,袖口和裙摆却绣着繁复绚烂的芙蓉。
洗漱完毕,穆青衣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小半碗素粥,便去了外书房。
“来了?”
定国公躺在太师椅上,旁边的鸡翅木香几上放着一个檀木雕牡丹镶金边的匣子,他的眼睛落在那匣子上,年轻时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
穆青衣点点头,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匣子,不明所以。
莫非,他又要用金银珠宝来安抚自己?暗叹一声,这么蠢的男人到底谁看得上啊!
莫名的就有些不爽。
“青衣啊,你觉得端王府的小少爷怎么样?”将目光从匣子移到穆青衣脸上,定国公的眼睛仍旧眯着,像新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穆青衣心头猛跳,她腾地站起来,大睁着眼睛瞪定国公:“你想干嘛?!”
声音有些尖。
定国公错愕,丹凤眼睁得大大的,一错不错地盯着失态的长女。
“我……”穆青衣懊恼极了,定国公不过提一下纪闵,她怎么就那么大的反应呢?想到自己的失态,她不由得双颊发热。
纪闵什么的,又不是说方程!
想到方程,眸光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