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羞又窘,又不想方程看见,直往他怀里躲。
忽然,她脑子一闪一抽,道:“你不是断袖么?”
树上的小白就见方程神色一僵,跟吃了一万字苍蝇一样,绿的发亮。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反问:“你从哪里听来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喝酒又是……定国公府怎么教出她来的?!
“听说的。”穆青衣老实道,又补了一句,“大家都这么说。”
小白已经不忍心看方程的脸色了,它爪子捂着眼睛,只听方程憋了半晌才道:“……那不是真的。”声音有些阴沉。
更让它想撞墙的是,穆青衣居然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极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你不是断袖。”
方程:“……”
他承认他曾经有意放出自个儿好男色的话来,也曾在某些场合逢场作戏,但!这种男子汉的话题,她一个国公府的小娘子是怎么知道的!!!谁吃了豹子胆敢同她说这种事!!!
树上的小白又往上窜了三尺——底下某人杀气太重,它深觉此时不必直缨其锋,退一退挺好。
穆青衣却毫无知觉的撒娇般的嘟哝:“你弄疼我了。这水好冷,我们上去好不好?”
杀气陡然一顿,旋即消弭,片刻后传来方程低沉的嗓音:“好。”
小白懒懒趴在树干上,脑海浮现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它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前世的穆青衣生在梨苑长在梨苑,几乎被豢养在梨苑四四方方的狭隘天地里,直至和亲方才踏出梨苑大门。那一世的她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命运却给她那样残忍不堪的结局。重生之后则大不相同,最大的变化来自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