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锦似乎知道沈砚山想问什么似的,轻声说。“我从堂姐夫哪里听说,从前伯母住的院子里,也有这样的秋千。我想,她应该喜欢!”
晏锦的心思细腻,这里的布置。每一处都是陆小楼喜欢的。
尽管,她的布置对陆小楼或许没有半分用处。
一个疯子,哪里有什么心思来欣赏景色……
沈砚山没有说话,而是将晏锦揽入怀里,丝毫不顾及院外还站着下人。
晏锦有些急了,她用手捶打沈砚山的胸膛……若不是定国公此时推门走了进去,她都要急的大力的挣扎起来。
这是外面,沈砚山也太没有顾及了。
而彼时,定国公却已经走进了屋内……
此时还不到晌午时分,屋内的光线虽然不算明亮。光线也十分的柔和。陆小楼就坐在不远处软榻上,手里捧着的是不知从哪里摘来的花,她的嘴角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却又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昔日,头发乌鸦鸦的像是黑色绸缎的少女,此时鬓发却已经布满了银丝。
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双眼。
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清澈。
屋内进来了人,她也像是没有发现似的,继续看着手里的花。然后将花瓣从上面扯落。
等一朵花在她手里彻底凋零后,她又选择了其他的花朵……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却又很陌生。
而定国公站在原地,怎么也动弹不了。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嘴里也渐渐有了血腥的气味,那股滚烫的热流被他再次吞咽了下去。过了半响,定国公才试探着唤了一声,“九娘!”
坐在远处的女人,在听闻他的话语后,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了看他。然而莞尔一笑。
她这么一笑,他却是泪流满面。
物是人非。
他们都再也不回去昔日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她的身前,却见女子笑着说,“最后一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