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你当我是什么?仆人?
傅时屿看着她潮|红的面色,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果不是他恰好到慕谣会所里来跟人谈生意。
恰好听见包厢里喊着“七杯”这个数字,看见她被困住、被拦下。
她应该怎么办。
察觉到傅时屿那道灼热的视线,宋旖倚坐在床头不自然地动了动。
她呼吸微热,偏开头,“我要喝水。”
“刚刚当我是司机,现在当我是什么?仆人?”
傅时屿看了她几秒,侧眸嗤笑一声,“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和傅今安喝酒?”
宋旖蹙了蹙眉心,反驳道:
“我没跟他喝酒。”
她出现在那个地方,可以说是为了公事,确实不是特意找到他要陪他喝酒。
“那是为了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旖知道傅时屿是不高兴了。
不想搭理他,只觉得胃里灼热。
灼烧到她的身体有些疼,脑海里也逐渐开始翻江倒海。
热,很热。
眼睫颤动着,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视线终于聚焦。
下意识伸手去够床头盛着水的透明玻璃杯。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杯壁的那一刻,呼吸好似都止住了,正是她极度渴求的来源。
傅时屿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白藕似的手臂上,眸色又黯又沉。
年少时,她在他面前醉过一次酒。
那是她十七岁的生日宴会上,宋旖是那天的主角,是最圣洁的公主。
在得到了所有人的祝贺时,备受瞩目的她躲避了父亲盯梢的视线,来到无人的花园内找他。
万众瞩目的公主拎着纯洁的高定礼服裙尾,头上戴着银色的皇冠。
精致漂亮的脸上是醉酒过后的红晕,她眸光潋滟地朝他笑着。
向籍籍无名的他伸出了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傅时屿,陪我跳第一支舞吧......”
人似乎总是难以从美好的回忆从拔身。
傅时屿看着宋旖迷蒙上一层清透水雾的冰凉眼眸,似乎不理解。
现在的她,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尖的刺刺向自己。
她太冷,什么都不愿意同他说。
始终将自己掩饰成最坚韧的模样,然后隔着结界封闭自己。
傅时屿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牢牢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视线里。命令道:
“不准喝。”
他的手掌的温度是冰凉的。
温热的皮肤猛然间触碰到冰凉的温度,宋旖被刺的一个激灵。
这温度,正是她除了这杯水以外的渴求来源。
傅时屿握着她手腕的手,正挽着一截白色的衬衫袖子,手腕戴着一只昂贵的瑞士表。
骨节分明,青色的筋透过冷白的皮肤盘旋在精壮的臂上。
皮肤足够凉。
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宋旖伸出指尖,触碰到他的腕骨。
感知到那细嫩的手指触碰的瞬间,傅时屿身形僵住。
本就冷冷沉着的眸子几乎在一瞬间染上了更重的阴翳,“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