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是,咱们还是快些回房吧,老爷若是醒了,看不见夫人,怕会起疑心的。”小菊打了个呵欠。一脸的困意。头发凌乱,接过那黑猫搂在怀中。
“站住。”安慕白轻呵了一声。
宁夫人吓的一哆嗦:“安慕白?”
小菊又打了个呵欠:“夫人怎么半夜叫安管事的名字?”
“你没听到安慕白说话吗?”
“没有啊。”小菊揉揉眼睛道:“怕是夫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夫人一向讨厌安管事,所以……”小菊抬头望望月亮,又凑到墙角闻了闻香气扑鼻的月季花,不经意的,便发现月季花轻轻的颤动。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安慕白明亮的眸子并黑色的袍子。
她吓的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黑猫勒死:“呀,安管事。”
声音之尖锐,比猫叫还惊人。
宁夫人踢了她一脚:“我早说过是安慕白,你大惊小怪什么?”
小菊只得住了嘴。
“安慕白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宁夫人瞪了他一眼欲走。
“宁夫人跟小菊你们二人半夜不睡。又是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你有什么权利来质问我?”宁夫人冷笑了一声道:“白天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少奶奶身子不好,我本打算替她操持操持,想着拿了帐房的钥匙,也好替她分忧,眼看钥匙就到手了。你却冷不丁的冒了出来,最后老爷听信了你的话,竟然让少奶奶接着掌管钥匙,我不得不说,安管事。你很有本事啊。”
“谢宁夫人夸奖。”安慕白也冷笑了一声。
“安管事你半夜不睡,穿着一身黑袍,悄悄的躲在这月季花之后,又是做什么?”
“若我不在这里躲着,又怎么会知道宁夫人你半夜不睡,抱一只猫去吓少奶奶呢。”
“你瞎说。”
“小菊怀里的猫,可不就是证据么?难道宁夫人要说,半夜三更不睡觉,是为了出来溜猫的,或是出来散步看月色的?这话即使我信,老爷也不会信吧?”
“你想怎么样?”宁夫人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问问,宁夫人你想怎么样。”
“我……我只不过是想拿帐房的钥匙,这也有错吗?”宁夫人一时颓废下来,无力的扶着月季花枝,声音也变的小小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欠了外头一个人一些银两,我若不还,那人可能会杀了我的。如今为了活命,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想让少奶奶睡不好,让她没精力管那么些事,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