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夫人说的是,我不能喜欢安公子。”
“他是哪门子公子,不过是个野孩子。”宁夫人冷笑。
“那也是……夫人生的。”倒霉的小菊又不识时务的多了嘴,换来的,当然是宁夫人一记响亮的巴掌。
安慕白买的团扇,每把都不一样,拿去给芙蓉时,芙蓉正在窗下摆弄那楔,摸了摸扇子,质地很好,摸上去滑滑的。便问安慕白:“这扇子做工很好,应该不是白色的吧?上头一定有字画的对吗?”
芙蓉记得,所见过的团扇上头,很多都有字画,有的是红楼人物,有的是高山流水。有的是大漠无垠。各式各样,各不相同。
“少奶奶说的是。这团扇上是有字画的。”
“我就知道你细心。”芙蓉笑笑,靠着栏杆坐下,轻风吹动她的青丝,她的耳环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芙蓉理了理衣裳,抬头问安慕白:“你可有事?”
“无事。”
“那……我正闷呢,既然你说这团扇上有字画,不如跟我说说这字画都是什么吧,我也好解解闷。”
“是。”安慕白将团扇拿在手中,一一解释给芙蓉听:“这团扇上是昭君出塞,说的是西汉汉元帝时期,有个叫王嫱的宫女,奉命与匈奴和亲。这画的是昭君出塞的路上,她穿着藕色披风,坐在一辆蓝顶的马车之上……”
安慕白语气深沉。一丝不苟。
芙蓉静静听着,时而皱眉,时而欢笑。
房梁上的绿瓦斑驳的映下一地影子。
廊下很静。
静的只是安慕白说话的声音。
不知安慕白换了几柄团扇,也不知安慕白讲了几个故事,伴着阳光和细风,芙蓉渐渐的有了些困意,一时也忘了安慕白在她身边,竟靠着栏杆,支着头悠悠的睡去了。
睡梦里有一条河,苏畅就在河那边,河那边长着无边无际的铃铛草。苏畅穿月华色宽袖袍子站在铃铛草中间冲她笑。
她看到河里有鱼,急着找棍子捉鱼,怎么也捉不到,鱼游的很快,她有些着急,便冲河对岸喊“苏畅,帮我捉鱼。”
苏畅只是站那里笑,动也不动。
风吹动铃铛草,铃铛草乖乖的伏倒在地上。
苏畅袍角飞扬,笑容恬淡。
直到看门的下人小跑着过来,语气里带着欣喜:“恭喜少奶奶。”
“何事?”芙蓉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