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是有点不相信:“白芙蓉,你的身子真的不打紧吗?你没有骗朕吧,你要知道,你若敢骗朕,那就欺君,朕是不会饶恕你的。”
芙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哪里能有什么病呢,厩的人不是说我怀了身孕么,怀了身孕,没有胃口,吃饭少了,也极正常,倒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带着七公公失魂落魄的回宫去。
跟以往的兴高采烈不同,这一次皇上的话极少。七公公跟在他身后,也不敢多嘴,天晚了,厩的灯火亮起来,绵延几里长,很是辉煌。
“人的命,就跟这灯一样,点亮了,又会熄灭。”皇上叹了口气。
七公公赶紧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天子,自然长命百岁,不对,是万万岁。”
“万万岁的,那是乌龟,朕虽是国君,却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万万岁,朕在想,白芙蓉到底有没有骗朕呢?”
七公公小声道:“芙蓉姑娘,不像是撒谎的人。”
“若是她说了善意的谎言呢?”皇上默默念叨着:“朕一直觉得奇怪,公公你说,白芙蓉一向不爱穿衣打扮,不对,是不爱打扮,可最近你瞧瞧,她反倒给自己做了那么些衣裳,这是为何?”
“或许……女人都爱打扮?奴才只是一个太监,并不懂这些。”
皇上点点头,表示默认,他心里对这新衣裳有点排斥,有种不好的念头,可又不敢往下想,只得闷头回宫。
往日他流连厩,吃的玩的,都让他觉得新奇。
可如今吃的玩的应有尽有,那些烟花之地的女人摇着手帕招呼着来往的行人,皇上却不曾抬头看一眼。
他只是想着芙蓉。
一时想到王爷的话,又觉得闹心:“若北静王爷敢危言耸听,害朕白担心一场,朕一定好好找他算帐。”说着,他又怅然若失:“若北静王爷没有危言耸听……”
他说不下去了。
当夜,他便派了几个太医去白家,让他们给白芙蓉看诊。
皇上一直坐在养心殿里,等着太医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