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爷子絮絮叨叨的道:“我又怕那算卦的说的不准,或是说了什么让春娘伤心的话,那不就更不好了。所以我暗自叮嘱算卦的,让他捡好听的说,这不。算卦的来了以后,又是说依依大富大贵,又是说春娘总会遇见她,又是说你们一家都平安,葫芦以后也能中个状元……”
芙蓉没好气的道:“只听最后一句话。就知道这算卦的不靠谱。”
杨老爷子将手里削了一半的土豆往篓子里一扔,那土豆便“咕噜咕噜”滚了起来。
继而。他又从腰后抽出烟锅子来,不急不慢的点上了,眯眼抽了两口,才抖抖烟锅子道:“不管靠谱不靠谱,反正春娘的心裁些了,这不,昨儿还忙着磨豆腐。况且,这先生眼睛看不见,是个瞎子。我为了请他来,还亲自去接,亲自送呢,这累的我,烟都少吸两口。”
杨老爷子说着,又“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一面又指着苏畅的红衣裳道:“瞧瞧,算命的先生,还给苏公子瞧看了呢,说他有灾,这不,穿红的辟邪。”
芙蓉问他:“那得多少银子?”
杨老爷子眯眼一算:“半两银子。”
如今一个烧饼才三五文钱。
半两银子,能买一平车的烧饼了。杨老爷子倒也真敢张口。
芙蓉揭开脸上的膏药,恨恨的盯着杨老爷子:“大叔,你干脆去我家,把我家的钱匣子抱你家去,不是省事。”
苏畅却没计较那么些,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二两银子,硬是塞给了杨老爷子:“算命先生的事,大叔,你不要告诉春娘,这事,瞒着春娘总是好的。”
杨老爷子收下银子,忙不迭的点头:“这事烂在肚子里,保证不给春娘知道。”
春娘已听到了芙蓉的声音,端着半簸箕的黄豆就迎了出来:“芙蓉,哎哟,这孩子,脸上还是肿的。”
春娘虽然清瘦,但气色却好了很多,或许,正像杨老爷子说的那样,春娘的心病,好了大半。
心裁了,春娘的身体便好些了。
“春娘,我听说算命的事了。”芙蓉笑。
春娘脸上也有了喜色:“邻居们都说,这个算命先生的话,是做的数的,所以,我也急不得,我等等看。”
春娘一面说,一面轻轻的晃晃手里的簸箕。
葫芦也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