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蹲下去,给药罐子煽风,一面小声问他:“葫芦,这一回怎么学好了,自己会看书了?”
“大姐,我不是看书咧。”葫芦低头猛翻。
“那你是在做什么?”
葫芦吸吸鼻子:“我看看,把哪一页撕下来折纸蝴蝶好一点。”
芙蓉咳嗽了两声:“那书可是我拿银子给你买的,如果你撕坏了,下一回去学堂里,王先生要拿戒尺打手心的。”
“王先生才不会打手心,昨儿他打赵乐的手心,给扭到手腕了,这两天,王先生都拿不了戒尺了。”葫芦吐吐舌头,望了眼芙蓉,大惊失色:“大姐,你怎么肿了?”
芙蓉也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回:“我哪里肿了?哪里?是不是脸?”
芙蓉第一想法便是,是不是自己来回跑了几趟城里,累的身子发虚了呢。
葫芦指指芙蓉的胸口:“肿了,得喝草药。”
芙蓉脸一红,让茶茶看着药罐子,自己进屋去换衣裳,顺便敲了一下葫芦的脑袋:“孝子家家的,懂个什么!”
春娘果然在床上睡着。
芙蓉放下里屋的帘子,顺势开始解自己的盘扣,解开三个盘扣,把那包银子拿出来,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接着解扣子,想着跑的全身是灰,要换件衣裳才好。
才脱了一半,屋里就响起一个声音:“白氏芙蓉,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这声音如一道闪电,顿时芙蓉僵掉了:这声音,化成灰她也听的出来,明明就是苏畅。
苏畅怎么会在自己家里?且自己竟然没发现他,解了半天衣裳都被他看见了,脸上一红,扭过头去恨恨的道:“苏畅,你是鬼吗?能不能吱一声。”
“吱——”
芙蓉道:“你都看见了?”
苏畅无辜的点点头,指着芙蓉的衣裳:“刚才是只能看到背,这会儿,你看,你扭过头来,扣子还有一粒没扣上呢,我是看呢,还是看呢,还是看呢?”
芙蓉忙转过身去,将扣子扣整齐了,只是脸上发烫,跟着了火一样。
这个苏畅,竟然不偏不斜的,在自己家里,而且,自己竟然毫无知觉。也太有损斯文了。
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那种,在胳肢窝搓了一个药丸塞进嘴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