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想了想,咬着嘴唇摇摇头。
芙蓉笑起来,以前还听陈舅舅说,喻老爷是往醉红楼去的,如今看来,或许是陈舅舅闹着玩的。
春娘似乎怕芙蓉看出端倪,又像是自我解脱:“我只是觉得,这个姓氏,喻,比较少见罢了。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芙蓉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跟春娘闲聊。
只是觉得,自从得了那五两银子,春娘一直在失神。有一次切菜,她竟然还切到了手指,鲜血直流。葫芦当时靠在灶房吃蒸红薯,见到鲜血,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要知道,春娘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平日里绣花做活,那么细腻的针脚她都一丝不苟。
爆竹声声辞旧岁。
伴着一声接一声的炮仗声,旧的一年跑的无影无踪。
如果说这一年春娘有什么变化,便是她的失神了。
刚过了年,雪就停了,天气也开始转暖,太阳一改冬日里有气无力的模样,它红涨着脸照在房梁上,房梁上的雪便化成了水,滴滴答答的从瓦上流了下来。
房前屋后都是雪水,过些时日,雪水也不见了。地上干燥的很。
天气晴朗,一眼能看到天边的云彩。
这日春娘在家晒黄豆,芙蓉才用了饭,就有两个骑马的下人跑了来,递上一份大红的请帖,打开看时,竟然是陈舅舅与苏府的小姐苏真要成亲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陈舅舅老大不小了,喻夫人还以为他会当一辈子的光棍,没想到临了,他竟然抱得美人归。
苏府虽不比往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
陈舅舅一向跟着喻夫人住喻府,这次成亲,倒也不能小觑,听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难得的是,芙蓉也在邀请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