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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踩到了葫芦,自己先吓了一跳,生怕葫芦会嗷嗷的哭一场,没想到,葫芦在地上翻了个身儿,又睡着了。
还好如今天气不是太冷,不然非得把这个小家伙冻坏了。
车夫已套好了马车,用过早饭,车夫抱起葫芦,往车厢里一扔,又把长条椅子放下来,扶着芙蓉上车。
喻只初自然一脸的依依不舍:“回到石米镇,别忘了把剩下的汤药熬了喝。若身上哪不舒服了,记得来城里再看看。”
杨波也跑了出来,把昨晚上捉的羽虫拿给葫芦。
喻夫人却欢喜不已,这两个她不待见的人,终于回家去了。
一路上,葫芦就像广场说书的,一直讲话,讲了有小半个时辰,口不干,舌不燥,说是他被捆起来了,元宝要把他蒸成包子,说元宝好凶,还踢他一脚,说春娘最好,给他夹酱牛肉吃,说春娘还偷偷给他擦手上的灰。
芙蓉一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理他。眺望着小道两边的田地,如今玉米苗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大片一大片。
葫芦见芙蓉不理他,便开始玩羽虫,羽虫有硬硬的外壳,他抓在手里,揉一遍,再揉一遍,直揉的那袋羽虫死的心都有了。
揉羽虫的结果,便是落了一手黑,两个手掌伸出来,跟中了毒一样。一股怪味油然而生,芙蓉直咧嘴:“葫芦,你别玩了,让羽虫歇一会儿吧。”
葫芦像装豆子一样,轻轻的,一个个的把羽虫装进小纱袋里,重新将袋口勒紧,双手在裤子上胡乱抹抹:“大姐……春娘说。她会想我的。春娘还说,你没有死。”
“春娘是谁?”芙蓉问葫芦,葫芦被问倒了,答不上来,又去揉他的羽虫。
车夫挥着鞭子,告诉芙蓉,春娘是妓院里的一个厨娘。春娘是个好人。
葫芦有点嫉妒似的对车夫道:“春娘给我洗脸了,春娘没有给你洗脸,你怎么知道……春娘是好人。”
车夫…….
车夫面对喻只初,面对杨波。都能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但他面对葫芦。就偃旗息鼓了,因为葫芦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他跟你讲道理,你可以听着,你给他讲道理。他听不懂。
一夜没有回石米镇,茶茶都哭了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