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羽虫能炒炒吃吗?”葫芦问杨波,他看见个东西,不管死的活的,都要想一想能不能吃。
杨波告诉他:“羽虫不能炒炒吃,但是可以捉来喂鸡。”
葫芦一下子来了精神头,欢欣鼓舞,又蹦又跳,说是要给家里的鸡捉一点羽虫改善生活,孝子的这个简单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喻府后院极大,里面有几排灌木,灌木里还种着好几棵芭蕉树并果树,还有一大块的草坪,跟前院相互呼应,杨波点了支蜡烛,找了个小纱袋,顺着羽虫的光,捉了好几个。
葫芦一开始拉着杨波的衣角,慢慢的往前挪动,后来,他对后院熟了,便又撒起欢来,顺着蜡烛的光,捉了一个又一个的羽虫放到小纱袋里。小纱袋原为淡绿色,放入幽绿的羽虫,晃来晃去的,很是好看。
晚上的羽虫,呆头呆脑,趴在宽大的叶子上一动不动,有时候捉住它,直到放入小纱袋里,羽虫都懒得动弹一下。
两个人得了一个大丰收,小纱袋一会儿便装满了,杨波轻轻的将纱袋口勒紧,跟葫芦坐在草坪上。
草坪上有斜湿了,入夜,有露水。
几只蛐蛐“吱吱吱”的围着葫芦跟杨波叫,叫一阵,停下来歇一歇。葫芦抬头看看天空中忽闪忽闪的星星,又低下头擦自己鞋子上的露水:“你看,有花大姐。”
葫芦揪着一只小虫喊着。
花大姐,是石米镇的叫法,这种小虫有一对翅膀,通体粉红色,而身上多黑色的圆点,平时它们喜欢趴在楝树上,吸取楝树的汁液,没想到夜里也能看到它们。
“花大姐跟羽虫是一家的吗?它们在一起睡觉吗?”葫芦问。
这个问题如此奇葩,让杨波不知从哪回答,花大姐跟羽虫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生物,怎么会是一家的呢?
葫芦却不死心:“花大姐还有羽虫都在草上晃悠,它们都睡草上,是一家的。”
杨波笑起来。
葫芦把花大姐也捉进了小纱袋里,花大姐通体都是软的,不像羽虫一样,有硬硬的外壳,刚扔进袋子里,花大姐便不见了。
葫芦有点忧伤,低下头去,抠着鞋子上绣的花:“我想跟大姐睡,你们也想跟大姐睡。”
杨波赶紧道:“我可不想跟花大姐睡。”
葫芦摇摇头:“不是跟花大姐睡,是跟我大姐睡。”
杨波道:“为什么这样说呢,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