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会生气的。”陈九年嘟囔。
喻只初不管他娘会不会生气,他脑袋里如今想的。就是赶紧把芙蓉安顿下来。
院子里本来叽叽喳喳的,见到喻只初抱着芙蓉进来。下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风流倜傥的少爷,可是第一次抱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扫地的丫鬟心都碎了,扭过脸去。
车夫停好了马车,双手做喇叭状吆喝着:“少爷抱着芙蓉姑娘进来了,少爷抱着芙蓉姑娘进来了,你们都不要乱说,不要让老爷夫人知道了。”
车夫声音响亮,掷地有声,下人们听到车夫这样说,又议论纷纷起来。
陈九年给了车夫一脚:“老爷夫人知道,也是你吆喝的。”
喻府里不见了喻只初,连厨子也不见了,灶房里几位厨娘急的团团转,喻夫人屁股下面跟坐了个炭盆似的,从大厅到大门口,她来来回回的走了三遍了。
天也黑了,她很怕喻只初会有个意外。
如今儿子回来了,她心中松了口气。
“怎么又把芙蓉弄回来了,她不是走了?”喻夫人一脸不待见。
喻只初也不理她,抱着芙蓉要去自己的房间。
喻夫人急追不舍,一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孝子的哎呦声,喻夫人回头瞪了葫芦一眼,灯光下这眼神很是可怕,葫芦吓的缩在杨波身后,半个字也不敢吭。
喻老爷听陈九年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急忙请了大夫进屋里,让大夫给芙蓉好好的瞧一瞧。嘴上说着:“芙蓉怎么说也是只初跟九年请来的客人,她半道儿出了事,自然应该是喻府要负责。”
喻夫人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们都向着芙蓉?”
陈九年不做声,喻老爷也低下头去,喻夫人便指着葫芦道:“你说…….”
葫芦一见喻夫人,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说话。憋久了,又号丧似的:“我大姐死了——”
喻只初的房间,正对着门放着一个书架子,上面摆着几本书,架子下是一张油木案子,供喻只初没事的时候看书。
墙角摆着一盆常青树,而房间正中,摆着一个青瓷的茶壶,并几个精致的茶碗。
喻只初的床头,悬着米黄色的帐子,帐子左右各挂了三个香包,有月牙形,也有梅花形,帐子上绣着祥云,而喻只初的床,虽不宽敞,但铺设的十分柔软,最下面是一张金黄色的毯子,毯子上面是一张毛茸茸的垫子,垫子上是一张凉席,而凉席上,又铺着一块青色的丝质床单,这丝质床单很是贵重,铺在身下,又滑爽,又轻便。跑遍怀海城,只有一家能做这个。
喻只初将芙蓉放在床上,喻夫人心疼起来:“哎哟,那床单,别让她弄脏了。”
喻夫人恨不得芙蓉躺到地上去,喻只初床上的这些摆件,全都是她张罗的,在她看来。除了喻只初能躺,其它人动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