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听到哭声,撑着把油纸伞从屋里出来,见芙蓉跟杨波远远的来了,忙站在大门口招呼:“你俩也不知道避雨,怎么冒雨赶回来?”
刚到大门口,杨波便倒地不起,眼睛也眯着,王婶子赶紧给他撑着伞,一摸头,热的烫人,顿时吓的六神无主起来。
葫芦早跑了过来,见杨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跳着脚喊:“呀,杨波死了,杨波死了。”
芙蓉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吭了。探着个头看杨波的动静。
“婶儿,你别怕,杨波这应该是发烧了,我这就去叫赵老四来给他开药。”芙蓉顾不得进家门,直奔赵老四家去了。
雨水就像一个无形的帘子挂在天地之间,浇的人睁不开眼,芙蓉的背影一会儿便看不清了,王婶子一面顾着杨波,一面又冲芙蓉喊:“拿着伞呀,别再把你淋病了。”
杨老爷子去后山放羊,见下了大雨,本想躲一躲,可羊却拼了命的往家跑,怕羊丢了,杨老爷子也只好往家奔,加上他腿脚不是很灵便,跑的十分吃力,回来时,脸上全是水星子。
“杨波这是咋了?在县里好好的,咋回来了?”杨老爷子大惊。
“我这不是让芙蓉给他送羊肉,谁知道他又回来了,你看淋的,发着高烧呢。”王婶子愁的直掉泪。
“那还不赶紧扛屋去,放在大门口,让雨水浇着他就好了?”杨老爷子心疼杨波,连拉带扛的,把杨波拖进了屋,又是换衣裳,又是盖被子,葫芦趴在他家门口缩着个头,舔着手指头道:“我姐叫赵老四去了,一会儿就把杨波治活。”
他的本意,是想安慰杨老爷子,只是人小,话也说不利索。
“滚一边去。”杨老爷子果然生气了:“杨波又没死,哪里还需要治活?要是杨波真死了,也赖你,到时候我就跟你算帐。”杨老爷子抽出烟锅子来打着门框,吓的葫芦连连后退。
“他才几岁,你跟他置啥气咧?”王婶子揽过葫芦,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赵老四一听说杨波倒下了,也唬了一跳,提着个药箱子就奔来了,又是翻眼皮又是号脉,最后开了些退热补水的方子,又抓了些药来,王婶子赶紧去熬了,喂杨波喝下。
“杨波在县里学的好好的手艺,都是你多事,让给他送啥羊肉,这倒好,发烧烧的,这棉被都快烧着了。”杨老爷子见杨波喝了药,心才稍放松些,去换了身衣裳,坐着抽他的烟锅子。
“我也没让他回来啊,这孩子,路上淋的,你看看,那衣裳能挤出一盆子水来。”王婶子坐着拿毛巾给杨波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