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命了,这夏氏怎么会来找她?
林西匆匆穿戴好,一路微有忐忑的。
偌大的花厢里,夏氏一身金边琵琶襟外袄,月牙凤尾罗裙,头上珠钗点点,端坐在太师椅里。身后的高几上,摆着一株怒放的红梅。人在花前,花在人后,美的似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夏氏见林西进来,目光没有一刻挪开过。
这孩子穿了件月白色圆点撒花软绸交领长袄,浑身上下无半分装饰,却楚楚动人。夏氏只恨不能将人搂进怀里,好生疼爱一番。
钱氏见夏氏的目光有些热切,只当是为了高府大少爷相看而来,未曾多心。
夏氏勉强收了心神,唤道:“钱夫人,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孩子说一说,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
钱氏面甜心苦,交待了林西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
“孩子,你过来坐!”夏氏软语轻轻。
林西瞧了眼立在她身后的正阳,不曾上前,只在夏氏的对面坐下。
夏氏一见她如此动作,神色一暗,痛彻心扉。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女儿,偏偏女儿却像防贼似的防着她。
林西不明白夏氏为何一瞬间暗了脸色,心下有些不忍,轻咳一声道:“大冷的天,夫人怎么过来了?”
夏氏强笑道:“听说你病了,带了些药材和补品过来,那日让你受委屈了。”
林西抬头笑道:“劳夫人记挂。我只是受了些寒气,吃几盏药便好了,夫人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夏氏微一沉吟,笑意有些凄然。
她只当林西是崔氏买进来的,又与刘妈妈等人交好,所以对她防备。心里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时花厅里馅入了沉寂。
正阳在后头看得有些着急,偏偏不好出声。
夏氏凄然一笑,林西瞧得分明,不知何故,她的心似乎被揪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道:“夫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夏氏低低道:“确是有些难处。”
林西笑道:“夫人只管说话,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夏氏深吸一口气,道:“如此,我便直言了。按理,这话也轮不到我来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