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身子蓦然一震,心中悔意涓涓而起:“我不该让她养在崔氏身边的。是我对不住她。”
“可是,不养在崔氏身边,她又如何能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正阳咬牙道:“夫人,你对三小姐——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对得起地,也对得起那个女人。咱们独独对不起的……是那个孩子,倘若她还活着……今年也该这般大了。”
深藏在内心的痛苦,被狠狠的撕裂,夏氏伏倒在正阳的怀里,泣不成声。
正阳滴泪道:“夫人,奴婢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恨自己学艺不精,护不住想护的人,害夫人痛苦了这些年。”
“正阳……”夏氏哀哀欲绝。
……
阔大的马车,缓缓驶过地面,车轱辘发出吱吖声。
林南修长而温柔的手指,轻轻揉在林西的半边脸上,心疼之色一览无遗。
揉了几下,她似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白玉瓶往林北身上一扔,板着脸道:“小西,我问你,今天的事是你算计好的?”
林西咧着嘴,目光朝林北瞧去。
林北将她的身子扶正,抹了些药膏在手上,微凉的手指抚上脸庞。
“嘶,轻点!”林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快说!”林南极没耐心的推了推。
林西轻轻一叹,苦笑着将原来的计划一一道出。
原来今日林西的计划是,先让崔三少用市井的传言吓唬吓唬李凤津,乱了她的心神,然后等太后她老人家到场时,与皇帝打个配合,将此人KO下去。
谁知道这李凤津是只纸老虎,不经吓,心神一乱后,居然脚下也跟着乱了起来,结果就乱出了今日的结局。
林南挑眉道:“如此说来,那一巴掌是你故意挨的?”
林西陪笑道:“能将她踩到脚底下,别说是一巴掌,就是一剑,我也愿意挨。”
林南抬起手,毫不犹豫的赏了一个毛栗子给她。
林西自知理亏,不敢顶嘴,只借着那股子疼劲,将眼泪逼出眼眶,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林北心里默数完一、二、三,林南已将他手中的白玉瓶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