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赶忙低下头,斟酌着措辞,回道:“好叫大师知道,大奶奶她们一切安好。西南,呃,确实不如中原安定,乌撒还有几家豪族,也、也仗着根基深,行事有些张狂。”
顾伽罗的信中说得明白,倘或妙真大师问及这个问题时,让他如实回禀。
虽然时至今日,顾伽罗依然不知道妙真大师为何对她格外看重,但她清楚的感觉到,妙真大师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家晚辈疼爱。
礼尚往来,顾伽罗也愿意将大师当成自己的亲近长辈。
既然是自家人了,顾伽罗不想隐瞒什么,更不想刻意讨好、或是利用。
她对母亲、祖母和舅母是个什么态度,对妙真大师便是什么态度。
不得不说,顾伽罗的这个做法,很投妙真大师的心意——孩子在外头受了委屈,或是遇到了困难,当然要跟家里的亲人倾诉,顾伽罗肯将实情告诉她,话语里还隐约带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抱怨,这是没把她妙真当外人啊!
至于借势、利用、告状什么的,妙真连想都没想。
“哼,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土财主,也敢称‘豪族’?”妙真冷哼一声,旋即关切的问道:“他们没给香儿找麻烦吧?”
妙真大师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现在就像所有护短的长辈一样,不管‘土财主’们有没有为难顾伽罗,她都恨不得立刻杀进皇宫,让皇帝给顾伽罗出气。
车夫牢记大奶奶的吩咐,忙道:“大师放心,他们倒是想找麻烦呢,都被大爷和大奶奶给挡了回去,他们非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还吃了个大亏。大奶奶还说了,她不信‘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鬼话,如果连小小的地头蛇都止不住,也别自称什么强龙!”
“说得好,还是香儿有气魄,”不愧是‘他’的孩子啊,哪怕托生成了女子,还是那么的强势、有魄力!
妙真拍了下小炕桌,颇为豪气的说道:“香儿和齐小子只管放开手脚去做,慢说一个地头蛇,就是把天捅破了,还有我给她撑着呢。”
不就是西南的几家暴发户嘛,只要齐家小子不造反,惹出多大的祸事,有她妙真在,都不会有事!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车夫激动的连连叩首,身为世家豪仆,他太清楚妙真大师的能量了。她轻易不发话,但每次开口,其效用不亚于圣旨。
背靠这么一尊大神,他家大爷和大奶奶就是把西南搅个底朝天都不用害怕了!
……
“主子,大奶奶还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上穿着尼姑袍,却没有剃度,头发包在帽子里,慈爱的看着妙真大师翻看着顾伽罗送来的东西。
“是啊,或许这就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