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林安儿手脚麻利堆起树枝,生起了火堆,在小瓦罐里放上雪,没过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水就煮好了。
她把浮在水面上的灰尘小心地吹开,把热水捧到苏莫茗面前,又从怀里掏出半块没舍得吃的玉米馍馍,一起递给苏莫茗:“大侠叔叔,您别嫌弃,天冷了河里都冻住了,我们就是喝这雪水,别看有点脏,喝了也不会闹肚子的。还有这馍馍,是我姐姐蒸的,可好吃了。”
苏莫茗虽然行走江湖,但他出身豪富之家,养尊处优,若是往常,这样的水和食物他肯定不会吃的,但看到面前孩子眼中的热诚,他心里有点酸楚,看的出来,这馍馍和雪水就是这孩子一天的口粮,她把她最好的东西全都捧给了自己。
他吃了馍馍,又喝了一罐子热水,忽然感觉馍馍也并非像想像中难以下咽,水热乎乎的,身上真的舒服许多。
“好孩子,大叔觉得身上好多了,咱们走吧。”
林安儿挺开心,大侠已经自称大叔了呢,有个大侠做大叔,威风八面!
一大一小在山路上艰难行走,苏莫茗还在发烧,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好在鲜血已经凝固,不再渗出来。
林安儿知道他很痛苦,一路上说着笑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要不是总想着屁屁,那屁屁也就不觉得疼了。
“大叔,你见过熊瞎子吗?”
苏莫茗虽然生在北地,但父亲是南方人,他从小到大有一半的日子是在南方,于这北地深山之中,还是第一次来。
“没有,我只见过熊瞎子的皮。”
“哈哈哈,你连熊瞎子也没见过啊,不过......我也没见过,但我知道是什么样的,我上辈子见过。”
“你上辈子见过?你这孩子真有意思。”
山里的天黑得很早,他们回到陈爷爷家里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伊亭正站在门口张望,这么晚了林安儿还没有回来,她很担心,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打猎。
远远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由远及近,伊亭看清楚了,那个矮的就是林安儿。
“小妹,你总算回来了,饿了吧,我煮了玉米糊糊,你快去喝一碗。”
伊亭这才注意到林安儿身边的男人,见这人二十多岁,穿着考究的狐裘,原本应是相貌堂堂,可现在满脸病容,很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