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眼看着赵顼,“你可有想过嫣然,她与万伊人是何关系?可有想过颢儿,他至今为了万伊人不娶,你就不怕你们兄弟之间有了隔阂?”p>
赵顼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只是这些问题考虑来考虑去也都是一个死局,他不能允许自己与伊人因为这些原因而错过,“儿子早已告知嫣然,嫣然对此并无异议,至于颢儿,儿子认识伊人早在他之前,他应该明白感情须得俩情相悦。”p>
赵顼素来听话孝顺,现下为了伊人如此固执,叫太后气的不轻,“你……糊涂……你可知你父皇为何不允你娶那万伊人?”p>
赵顼自若的品了口香茶,沉默了一会儿,坦然的说道,“知道,伊人才华出众,父皇忌惮她会因为儿子的宠爱而颠覆大宋朝。”p>
“知道你还……”p>
太后的固执反对也是赵顼没想到的,伊人有才华不是好事吗?为何却偏偏成了她被这皇城所排斥的致命缺点了?父皇这样,母后也这样……只是现在的他不是当初的颍王了,他要与伊人在一起,谁也无法阻止。p>
“母后,如若不是因这万里江山,为了拯救这日渐腐败的大宋朝,儿子甘愿撒手与伊人傲游四海。儿子不是没有试过忘记伊人,可即便是久久不见,儿子的心却始终牵挂在伊人的身上。儿子身为皇子,现已成为皇帝,可在她面前却始终觉得惶恐,觉的自己配不上她,害怕她离儿子而去……不论您同意与否,朕定是要把伊人接进宫的。”p>
说完,赵顼便起身离去,留下一个坚决的背影给太后。p>
向来稳重的太后,被赵顼这般一气竟是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用力一推将桌上的瓜果,茶杯推翻了……p>
秋瑾惶恐的抚着太后的后背,为太后顺气,“娘娘,娘娘……”p>
心情稍微平静了些的太后,看着满地狼藉无力的说道,“秋瑾,哀家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啊……”p>
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太后是关心则乱,但秋瑾却还是能分的清事情的里外,眼神恶毒的说道,“娘娘莫要忧心,这皇宫也不是那般好生活的地方,陛下并不能天天守在她身边,届时要了她的命也不难,到不若就伊了陛下,咱们来个瓮中捉鳖。”p>
闻言,太后眸光一亮,将秋瑾话中的重要词语重复了一遍,“瓮中捉鳖……”p>
万东来与万水的婚礼十分简单,并未请什么宾客,来的也就是张家爷孙俩而已。婚礼过后,张家爷孙俩离府,伊人才将万水与万东来一齐请到前院的大堂,将二人扶在主位上坐好,对二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p>
伊人假病不见人之时,万水便已经察觉到伊人可能有了新的打算,有她的宽慰,万东来也不再着急,除了见不到女儿以外,偶尔向子晏问问伊人的近况。哪里知道前三日,伊人突然出门见人,便是告知他们自己要进宫的消息。p>
伊人与赵顼俩人的情,大家都是看到眼里的,此番伊人能进宫说起来也是好事。p>
万水看着伊人磕完头,便赶忙起身将伊人扶起来,不舍的看着伊人,“丫头,你决定好了?”p>
伊人看了眼身边的莺儿,莺儿意会拿了几个信封递交到伊人手里。p>
伊人轻轻的摸索着手中的信封,下定决心一般,将信封转交给万水,“往后这万府还有爹爹,就交给水姨照看了,若是有什么难处可找车马副指挥使孟风传信与我,这是我对万家之后的安排,水姨只需按照这上面所说扩大万府的生意便好。”p>
万水颔首,看着坐在主位上,泪眼已是泪眼朦胧的万东来,对人说道,“恩……你可还有与你爹说的?”p>
伊人看着万东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站了半响,才缓步走到万东来眼前,哽咽的唤道,“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