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谁知道出来这么一群——真是没了王法了。而且看他们的衣着举止,不像是洛阳城的纨绔子弟或者是地痞混混什么的,反而像是西北边塞来的人。对了大概是些边塞回来的军人。
可是这些人就算是西北来的军官,但是胆子未免太大了,他们难道眼瞎了,别的不说,就从他们这一行人的装扮来看,虽然皇帝和贵妃穿的只是一般富裕人家的装束,但是跟着那些侍卫,他们的气度举止,一般老百姓都知道这群人非富即贵,不是一般人。
这群人竟然出言轻薄贵妃!高力士心里飞快的转折,这些人到底是手下?哥舒翰?还是王忠嗣,或者是安禄山?
就在高力士心里盘算的时候,就见着那个去问话的侍卫脸色依旧是没什么变化,仿佛没听见那些挑衅的话一样。那些人脸色有点不对了,也不再叫嚣,反而是一个个精神戒备起来,似乎在防备着那个侍卫随时动手。杨玉环看着那些人的行为,心里越发的鄙视。
这些人真是欺软怕硬,只怕是以前横行霸道的惯了,就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从刚才那些人言语里面杨玉环能听出来些端倪。这几个人真的是边镇来的军人,看他们的装扮和言语透露出来的意思,他们的军衔还不低。
刚才杨玉环一进来,那些人的眼睛就黏在杨玉环身上,尤其是刚才挑衅的那个人,恨不得眼珠子粘在杨玉环的脸上。
很显然,他们坐下来之后一举一动全被那个人看在眼里了。杨玉环心盘算了下,不管这个人是谁,反正事情闹出来都是对自己有好处。若是这几个人是安禄山的手下,那简直是天助我也。
李隆基的心病是什么,还不是自己日渐衰老,可是杨玉环却是正在最美的年华?那个人好不留情的戳了皇帝的心病。而且行为轻浮放肆无礼。皇帝岂能会饶了他,更可能要迁怒这个人背后的主子了。
要说这个人是安禄山的人,皆大欢喜,安禄山这个偷羊贼提前领盒饭,就没什么安史之乱了。若这个人不是安禄山的手下,杨玉环在心里算了下,最近也没听见有那个节度使要派人见皇帝。只有王忠嗣,这个人提起来叫杨玉环忍不住一阵的头疼。
他是皇帝的养子,真正的根正苗红的官二代,烈士子女。从小是长在宫里的,和李亨算是铁哥们了!而最叫杨玉环担心的是,王忠嗣的一个人身兼河西,陇右朔方和河东四镇节度使!这个人手上握着几十万大军,只要几天时间就能带着大军进入长安。
这样的人,杨玉环终于明白什么叫党同伐异了。王忠嗣是个能征善战,忠于朝廷的将军,但是对于杨玉环和小寿来说这个人很危险。
杨玉环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若这个人是王忠嗣的手下,那就别怪她手很心黑了。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人好找。没了王忠嗣,也会有别的将军填补空缺。地球缺了谁都能照常转!
那边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钱老板听着后面出事了忙着过来,刚要劝和,杨玉环一个眼神过去,钱掌柜立刻闭上嘴躲在一边做小透明了。那个侍卫一身黑衣,虽然长相俊秀,可是媚眼之间全是骇人的煞气。那些人到底是在战场上滚出来的,他们明显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是为首闹事的那个人却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到杨玉环这边来了。高力士立刻紧张起来,刚要做个手势,叫侍卫们抓住那个人,杨玉环却是给高力士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坦然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趔趄的过来。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锦袍,上面花色显眼,腰要不是精致的蹀躞带,而是很宽的牛皮做腰带,一个金黄闪闪的黄金带扣,显示着他暴发户的品味。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粗苯的靴子,头上却不是幞头,而是一定白色的羊毡小帽,张相很粗狂,大半的脸被卷曲的络腮胡子给盖住了。虽然整张脸都埋在帽子和胡子里面,但是仍然能看出来这个人身上有胡人的血统。
那个人眼睛直直的盯着杨玉环,眼睛鲜红:“美人,你要是跟着我,我保证你吃穿不愁,有无数的珠宝和锦缎?”
“我对珠宝锦缎不感兴趣吗,我想要的东西你没有?”杨玉环笑眯眯的看着那个人,眼里却是任何波澜。
“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没有我安胡尔弄不来的。你就是想要人脑子,我也能给你弄来!”那个人脸上全是痴迷的神色,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美丽的女人。他现在脑子里面彻底没了理智,他只想看着杨玉环,只想他对自己笑。
杨玉环露出个高深的笑容,有些嫌弃的皱皱眉:“哎呀,活人脑子太恶心了,我倒是更喜欢活人的舌头。你的舌头叫我看看!”
安胡尔竟然像是中了蛊,乖乖的伸出舌头,一道寒光闪过,就听着一声惨叫安胡尔的舌头已经落在了地上。没等着那群人反应过来,残肢断手满天飞。那些人不是被砍掉了手,就是被斩断了腿,要么是被刺瞎了眼睛,全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真是扫兴,好好地一场郊游竟然被这群人彘给毁了!叫洛阳府尹来,天子脚下竟然有这样的东西!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刚才听他们的话,竟然是边镇的军人!看看是谁使出来的人才!”杨玉环有些嫌恶的看看面前的酒杯,本来好好地一杯米酒,也被溅上了鲜血。
李隆基没想到杨玉环竟然有这么杀伐决断的一面,这几个黑衣侍卫,更是深藏不露,皇帝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是一脸冷漠的俊秀侍卫。他们名义上都是虢国夫人府上的护卫。没想到却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皇帝转脸嘴角含笑对着高力士说:“就按着娘子的吩咐办。”
说着皇帝拉着贵妃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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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李隆基回到宫里,皇帝的气还没消呢。安胡尔挑衅的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皇帝的心里。自己不年轻了,在外人的眼里,他和玉环在一起,就像是老翁霸占着年轻姑娘,根本是力不从心,不过是占有欲和虚荣心作怪罢了。他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个好色,猥琐的老头子!
杨玉环知道皇帝的心病又被挑起,这个时候皇帝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慰,要是她这会和皇帝说:“三郎一点不老。”听在皇帝的耳朵里,更像是嘲笑和欲盖弥彰。
因此杨玉环干脆是装糊涂,该干什么干什么。梳洗完毕,换上平常的衣裳,却见着燕娘眼角眉梢带着止不住的喜色:“娘子,审问的结果出来了,那几个人是河东街都市王忠嗣的属下,跟着王忠嗣的儿子王侃来拜见陛下的。”上次搬到了一个皇甫惟明,现在是王忠嗣,太子在军中的势力终于要被剪除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