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臂一挥:“若是不喜欢,之后我再叫人重新买。”
然而,他越说话,关汐心中越是无奈。
瞧着那些个,要么绣着金线,要么纹着花样,虽说颜色都尽是好瞧的,可光是瞧个大概就能知道这些衣裳的复杂工艺。
如此的衣裳,她一个通房还能穿得?
她深色莫名的看向萧雁白,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说了:
“将军,奴婢……只是个丫鬟。”
“这些衣裳,实在是……”
“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
萧雁白扬着完美弧度的微笑,瞬间凝固。
他默然,瞧着那些衣裳,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小戏子只是个通房,若要带去宫宴,只能算得上是个丫鬟,一个丫鬟是不能穿这些规格的衣裳的。
他心中不由有些懊恼。
一开始只是想着这些衣裳合该配他家花容月貌的小戏子,却全然没想到这一茬。
这会儿都要出门了,倘若再去置办新衣,已然是来不及了。
他蹙眉,起身瞧了一圈,手指一动,便将一件浅黄流沙裙拿了起来。
“就穿这个吧。”
这衣裳瞧着并无甚花纹样式,款式也中规中矩。
想来是布料华贵些,这才当成新品送来。
关汐瞧着他这今日必须得穿上一件的架势,抬眼看了看,便也答应了。
今日重午,本就是宫宴,各家夫人小姐都会盛装出席,她穿着这件倒也不算逾矩。
想到这儿,她欣然接受,接过衣裳,顺嘴又是甜甜谢道:
“多谢将军给奴婢置办新衣,将军厚情,奴婢无以为报,定当当牛做马报答将军。”
萧雁白:“……”
原本安然置于身侧的手顿时攥起。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中涌起的无名火给压下去。
小戏子这么会演戏,当通房还真是委屈她了。
他面色顿然沉下,关汐瞧着奇怪,却全然只当是他送礼没送出去心中憋闷。
于是,她试探开口:“这些衣裳,平时奴婢也不能穿,听说施姨娘也要去,不若就送给她,反正施姨娘的身量同奴婢差不多。”
本以为这是个好法子。
可谁知,萧雁白阴沉的脸是愈发的沉了。
他眯起眸子,冷冷问:“在这将军府里,谁说话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