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头,债有主,她无论如何都不应当恨到萧雁白的头上。
可是,即便是这几年来萧雁白接手了萧家军,城外流匪依旧猖獗。
或许,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尚在持续。
萧雁白看似光明磊落,孤直一身,可背地里竟做出如此勾当!
关汐只恨自己眼瞎,竟觉得他是个好人!
她冷哼一声,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冲着申图施了一礼道了告辞,便抬脚而去。
只是,她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了程湘玫。
程煜泽的话,此刻她已经思考清楚了。
既是有冤,萧雁白又不是什么好人,那他死或不死自然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自己只是想要自由,待同程煜泽周旋一段时间,他放松了警惕,自己便可以从此出逃,再不回到这个是非之地。
……
自这日之后,关汐便愈发殷切的伺候程湘玫。
从一开始的梳妆,到后来的亲自下厨做些精致素食。
更甚者在晚间服侍程湘玫入睡之后,还独自挑灯到大殿之中,跪在佛前默默祈福抄经。
这件事儿本该是瞒着人的。
可却恰恰好被一个小僧弥给瞧见,而之后,又恰恰好被传进了程湘玫的耳中。
于是,又在某一个深夜。
关汐挑着灯,熟门熟路的进到大殿之中。
深夜的殿内烛火长鸣,安静的可怕。
可她却似全然不曾察觉一般,跪在蒲团上,便默默闭起眼睛,口中喃喃:
“惟愿将军此行大营,一切顺利。”
“惟愿夫人容貌长存,风华依旧。”
“惟愿将军能顺利迎娶银霜公主,阖府幸福。”
“惟愿……”
“……”
空荡大殿中。
关汐轻柔的嗓音悠悠响起。
她虽是闭着眼,可耳朵却是机警的竖着。
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殿外的动静。
“噼啪——”
忽的,只听外头响起细碎的踩压树枝的细响。
来了。
等了这么多天,为了不叫自己白演这一出戏,她用了好些银子才买通了那个小僧弥,将话传到程湘玫的耳中。
这段日子以来,虽说程湘玫对自己已然愈加信任,可之间总是有些隔阂。
她不愿如此。
既是要做,便要将事情做到极致。
更遑论,自己将来还要靠着程湘玫逃离这里呢。
思及此。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旋而将声音放大了些,语气也愈加诚恳,甚至还多了几丝因压抑而微微的颤抖的情绪:
“信女幸得将军救出魔窟,又蒙恩夫人关照,此生已然了无遗憾。”
“这段日子已然享尽了几辈子的荣华富贵。”
“信女惟愿将军和夫人此后万般顺遂,待公主入府,便再不给二位恩人添麻烦。”
“到那时,信女便用命来偿还恩人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