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殿下居然和将军走在一处,当时我还没看到将军,话都说了一大半才瞧见,你是不知道,当时将军转身就走了,直接把禹王殿下的马都给骑走了!”
明月眉飞色舞的说着,显然是十分兴奋,看着关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张扬:“关姐姐,照我看来,没准儿将军是真喜欢你了,这几天你不在,施姨娘都受了冷落,听说玉慧院儿那头天天都子时才吹蜡烛,一直盼着将军过去呢。”
明月如此说着,关汐的心又是一跳。
有些事,老人总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关于和萧雁白……即便自己也是当事人,也觉出了许多的不对劲来。
饶是她再不愿深想,也知道,萧雁白对自己的这些“重视”,已然不是对一个通房丫鬟该有的态度了。
可是……
关汐有些悸动的心随着明月那声施姨娘又彻底平静了下去。
是啊,即便再有不同又有什么用呢?
萧雁白是将军,一品的大将军,世袭的爵位,只要不是犯了那些掉脑袋的大罪,皇帝是不会轻易刁难于他的,就连想给他使绊子,也只是赐个贵妾而不是直接降下一道赐婚的圣旨,足以可见他在朝中的地位。
这样的人物,纵是真的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呢?
将来,他的后院儿中除了施姨娘,还会有旁的姨娘,也会有别的通房,想要嫁给他的贵女能从京城排到江南,届时,他会选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心意的正妻好好过日子,又或许是娶一个对他仕途有益的官小姐。
总之,他的婚姻能是和许多人,能有许多的目的,可唯独与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这话往后不要再说了。”
关汐轻摇了摇头,止住了明月的话口。
明月愣愣怔住,旋而就见关汐轻敛了眸子,开口道:“喜欢归喜欢,我是将军的通房,让他喜欢也是我应当做到的,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于将军而言,我不过就是一件比较衬心意的物件儿,自是会多上心几分。”
“可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感觉还能有多少呢?”
她的声音淡淡,却又充溢着一丝悲凉。
关汐轻轻闭上眼,掩盖住了眼底的那抹痛苦。
“宠不宠爱的都是虚的,如今既然将军宠着我,那就要为自己争取些实质性的东西。”
关汐低声说着,明月更是不解:“什么东西?”
她颇有些疑惑,可随即就看到数个丫鬟鱼贯而入,前头排头的是厨房的管事,身后几个瞧着更是眼熟,一看竟是库房那头的人。
“诶哟,关姑娘,将军特意吩咐每日用五十年参给你炖汤,我怕炖出来不和你口味,就想着来问问,你说这几日是熬鸡汤好还是大骨汤好?”
“关姑娘,小的库房那头来的,将军下令打开库房拿了好些个首饰玉器,我叫人都给带来了,你瞧瞧这些放哪里好?”
“……”
几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关汐却始终眸子淡淡,可唇角却是高高扬起:“炖汤一事我也不懂,这些就全靠嬷嬷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