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温润。
不似萧雁白那般低沉冷凝，却也蕴着丝丝不容忽视的贵胄之气。
关汐陡然睁眼，入眼的便是程煜泽那张含笑的眸子：
“醒了？”
关汐抿唇，几乎是顷刻间，眸中就显了惶恐：“殿下……”
说着，便想朝旁边躲去，可却不曾想扯到了伤处，倏的又是眼睛一红。
一双秋水眸光滟滟，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程煜泽微眯了眯眼：“行了，别装了，本王不是萧雁白，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勾不到本王的心。”
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那双黑眸里清醒的分明。
关汐面上一僵，心中只道这禹王果真是心机深沉，自己都演成这般他都不为所动。
只可惜……
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极有自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负。
凡是他们认定的，便不会轻易更改，而一旦事有变化打破了认定的事……那效果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儿，关汐敛了眸子，柔柔起了身，半跪半坐在床上，言语淡淡：“殿下若以为奴婢是装的，那便是吧。”
“承蒙殿下关照，奴婢才能有命活着。”
“在奴婢心中……殿下已然是救命恩人了。”
嗓音柔柔，像羽毛般挠在程煜泽的心上。
瞧着她这柔弱的模样，程煜泽眸光微暗，审视的目光落在关汐的身上。
先前像是演戏，可如今这模样……却倒不像是演的了。
清冷又娇柔，两个词本不该放到一起，可程煜泽却觉得，关汐就是这样的人。
“那……”
话刚开了个头，门口忽的进来了个小丫鬟，目不斜视的走了来，附在程煜泽的耳畔说了两句话。
她在说什么？
关汐听不清，可却能看到随着那丫鬟的不断轻语，程煜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的……灼热。
她稍稍一愣。
旋而就见程煜泽轻点了头，丫鬟迈着小碎步离开房间。
“关汐，你说本王已然是你的救命恩人？”
程煜泽挑起唇角，笑着看向关汐。
关汐被他这视线盯的浑身不自在，可却依旧维持着那一副柔弱的样子，垂眸道：“是。”
“殿下救命之恩，奴婢愿用命来报答。”
依旧是垂眸轻语，嗓音还带了些许轻颤。
程煜泽唇角笑意渐浓：“那什么事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