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直将局面调了个个儿。
施娇曼的脸色难看的不行,那张柔弱勾人的小脸之上显了几分沉思。
她倒是小看这关汐了。
先前入府之前,父亲和母亲就叮嘱她万万不能小看这位萧大将军身旁的通房丫鬟,她还不屑一顾,只觉是他们太过谨慎。
可如今看来。
是她错了。
之前还以为借着二人不知怎的闹起矛盾来,她从中挑拨一二便能将这关汐解决,从此以后将军府就剩她一个是萧雁白的妾室。
她对自己有信心,无论从身段还是脸蛋,都比关汐美的多。
只要她能将萧雁白把握住,即便之后将军府入了主母,她的地位也要高上一截。
百般的谋算,最终却都在关汐这儿被破除了。
她轻轻嗓子,扬声道:
“关妹妹当真是伶俐的一张小嘴儿,难怪将军先前喜欢呢。”
“可妹妹呀,不过就是个金簪,虽说是御赐之物,你若是喜欢,我送你戴两日也不是不可,毕竟在这府中,咱们都是自家姐妹,亲近些总是好的。”
“可现下,你怎的却还将之前的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拿出来了呀。”
“你若实在不想认,那我便也不追究了。”
施娇曼言语柔柔,捏着帕子抹起了眼泪,秋水含波的眸子蕴满水汽,饶是谁见了都心生怜悯。
见她话锋一转不再刁难自己。
关汐心中冷笑连连,话说的好听,无非就是怕陷入麻烦,及早抽身。
可她既是要刁难自己,这事儿又怎能轻飘飘的揭过呢?
关汐微敛了眸子,用同样委屈可怜的模样起了身,轻声道:
“施姨娘宽厚,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只是奴婢实在是担心将军,倘若真有人借此发难,施姨娘岂不成了帮凶?”
话虽提了将军,可却一个眼神都没给萧雁白。
萧雁白气极反笑,一双深眸沉冷的可怕。
“你二人各执一词,我该信谁呢?”
他将视线一一扫过二人,神色中带着淡淡的戏谑。
萧雁白这般淡定的反应,倒让关汐有些意外了。
对这些事,他一向最是机警,就像之前那些神秘信件一般,纵是不信也查了起来。
如今她给了这么多捕风捉影的信息,他竟然还悠然闲适的将问题抛回来?
笑意不达眼底,这是摆明了不掺和此事了。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又听萧雁白冷笑:
“主子没发话,谁准你起来了?”
沉声嗓音一出口,关汐心中一凉,膝盖处陡然又被踹了一脚。
一时不察,她扑到在地,就又听到施娇曼冲着萧雁白撒娇:
“将军消消气,妾身知道您心疼关汐,不若咱们就不罚她了,就让她回屋里自己反省反省。”
“不是说了,这事儿任凭你?”
余光中,萧雁白亲昵的捏了捏施娇曼的脸蛋,深眸含笑,比之方才看向她时的那抹嫌恶与冷凝不知有多温柔。
“是吗?”
“那若是妾身不给关妹妹吃饭呢?”
“听说人光是喝水却不吃饭,能撑下十来天呢,想来这十来天,关妹妹也能想明白了。”
身前响起施娇曼娇柔的声音。
关汐只觉身子一片冰凉,猛然抬头,却见萧雁白依旧用那双幽邃的眸子缱绻的看着施娇曼,唇角微微勾起:“好。”
话音落下,便有粗使婆子走上前来。
许是为了防止她尖叫惊扰主子,拿着布团便塞到她口中,动作十分粗鲁,又将她的嘴角撕裂了些。
动作就在一瞬间,关汐痛的几乎掉下泪来。
拉扯间,她被粗鲁架起朝着屋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