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众人中央的关汐,只觉这个小丫鬟嘴皮子功夫太利索,诡辩起来唬人极了。
眼看着自己方才搭起来的戏台子长了关汐的威风。
她当即又道:“牙尖嘴利的东西,我们不过是让你唱出戏,怎的就成了不心系万民的罪人了?”
“你……”
“说得好!”
“萧将军,你的小丫鬟,倒是有几分见识。”
宋婉音正要继续说,可忽如其来的一声好,将她剩下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间。
旋而,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一个年迈头发银白,沉稳严肃的老妇人,在两个大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进来。
宋婉音的脸色难看极了。
“李夫人。”
“见过萧将军,见过禹王殿下。”
众人呼呼啦起身行礼。
而她的身后,跟着萧雁白,和另一个关汐并不认识的玉面男子。
关汐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紧握着的拳也松了些。
幸好,她赌对了。
她再是硬气,也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小丫鬟,纵是萧雁白的房里人,也无甚地位可言,如此的身份,说出前半段话来已然是对在场夫人小姐的不敬,更别提之后那段话,简直就差指着她们鼻子骂了。
这样的话,若是只有她,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的。
她惜命,还要寻机会离开将军府,倘若只是在这里就因逞一时口舌之快就丢了命,那不是亏大了么?
之所以敢说,就是因为,她看到了萧雁白在墙角之后露出来的那片衣角。
而只有萧雁白,她也是不敢说的。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位李夫人——李丞相的发妻,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李夫人陪着李丞相十年寒窗,新登状元之后,又随其外放苦寒之地做了三年县令夫人,往后几十年,升迁贬谪不计其数,享尽了荣华富贵,也见惯了民生疾苦。
这一番话说出来,便能给李夫人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
这样一来,眼前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至于她如何能知李夫人也一定在呢?
其实很简单。
“各位不必多礼,随意一些。”
李夫人缓缓走到主位坐下,众人起身。
关汐随之而起,视线却落在了萧雁白的身上,而他此刻也正幽幽的看着她。
这儿是后宅,女眷之地,萧雁白和禹王来了便是坏了规矩,故而,他们能出现在这,李夫人一定也在。
关汐心中一阵后怕。
刚想挪动脚步缩到一边,却听萧雁白轻笑一声,黑眸蕴着浓浓的不悦,沉声开口:
“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关汐,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
“你非但不听话,还跑到这里夸夸而谈,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