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珠儿语气微微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把捉住周萋画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但是。周四娘,你答应我的,你必须要做到!你要确保启儿在你们侯府不受到任何伤害,而且,那枚玉观音,你也必须如承诺的那般给他戴上!”
“我周萋画承诺的,我自然会做到,这点请你放心!”周萋画微微点头,并拉着林珠儿坐到了寝房中间的月牙桌前,“但你身上的伤……”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给我开的方子,我会按时吃的!”林珠儿抬头与周萋画对视,她用力握着周萋画的手,“周四娘,能够遇到你,真是我的福分,日后,若你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萋画浅笑一下,还未开口,却听林珠儿忽然“哦”了一声,“怎么了?”周萋画诧异追问。
林珠儿将与周萋画握在一起的手抽回,弯腰伸手掏向自己的鞔鞋,而后从鞋内掏出一叠成方形的帕子,帕子一层一层后打开,露出一个小纸袋,纸袋里是一层油纸。
解开油纸后,虽然还未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林珠儿却没有继续打开,她停止动作后,便将手帕与油纸等整包递给了周萋画。
“这是什么?”周萋画接过来,疑惑地问道。
林珠儿胳膊支在桌子上,娓娓道来:“我昨天就到了海宁郡,也听说了刺史府被灭门的事,怕引来麻烦,我不敢靠前,只在刺史府前面的路上,想着如何鞥见到你!”
“我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你,便打听着想去那伊家老宅看看,你猜怎么着,我刚到伊家老宅门口,就见一抓着双丫髻,穿鹅黄色半臂的侍婢从伊家里急匆匆地朝刺史府赶去!”
听林珠儿这么描述,周萋画立刻猜出这是春妮。
她点点头,示意林珠儿继续说。
“我看她这么着急,便想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便跟着她一起朝刺史府赶!”林珠儿眼眸忽而露出一丝侥幸,“你猜怎么着,看门的侍卫见我跟在她身后,还以为我与她是一起的,便放我进来了!”
“那个侍婢沿着回廊,就朝内院跑,跑着跑着,忽然她停下来,看左右没有人,就从袖袋里拿出这个帕子,扔到了花坛里,我看她举止诡异,便在她离开后,捡了起来!”林珠儿看着周萋画,“你看看,这里面装着什么!”
周萋画回自己床榻前,拿来昨晚刚做好的手套,戴好后,继续打开油纸下的纸,当那白色的粉末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纸袋里装得不是别的,正是砒霜!
春妮扔得东西是砒霜!
周萋画快速包好砒霜,而后弹起身来,她要把这情况告诉父亲。
“你先在这等我,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周萋画撂下这话,就要朝门口奔去,她刚走到门口,却又绕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一下林珠儿,“你还有多余的襦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