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储此前走走停停,确认自己的感觉是一个方面,等待这段路才是关键的另外一个方面。
逐步降低骡子的速度,只要不停下来就行。
这个过程并不难,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够了,然后熊储做了另外一件事。
把缰绳固定在车辕上,让骡子自己笔直朝前走,就是熊储想出的办法,唯一能够摆脱目前被动地位的一个办法。
不需要熊储亲自控制马车,他就可以做作很多事情。
比如说从车辕上溜下去,然后爬到了大车下面的车轴那里。
把黑色貂皮大衣脱下来绑在车轴上,熊储身上就剩下一身白色劲装,然后掏出一方白色手绢把头发包好。
马车就这么缓缓地在辚辚车声中走了,车轮轧过冰凌的声音显得非常清脆,一切都很正常。
杀手的感觉会错吗?当然不会。
马车走出去五十余丈,一条白影终于出现了。
这条白影并不在路上,而是在大路东侧躬身疾行。
虽然高抬腿,轻落步,双脚落地几乎无声,但是这条白影前进的速度丝毫不慢。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擅长追踪的高手,而且干这行经验十足。
咻――
非常突兀地,那条白影越过一个小山包的瞬间,竟然从雪地里飞起一道红色暗芒。
仿佛一道匹练,恰似一道闪电,笔直射向那条白影的咽喉。
因为那条白影躬着身子,咽喉部位和地面成平行状态。从雪地里飞起的白光一闪即至,距离咽喉就已经不到三寸。
原来,熊储把头上、身上收利落以后,直接落在路面上。在马车前行的同时,他一个侧滚,已经到了路旁的草丛中。
在马车上的时候,因为棺材挡住视线,所以熊储观察身后很费劲。现在没有了遮挡物,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疾驰而来的模糊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