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与城外灾民如潮、惨状不堪的景象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在此刻交错。
江上歌暗暗握紧拳头,心里的怒火如喷发的火山似的蹭蹭蹭的往上冒。
衡阳城里的百姓过着舒坦自在的日子,一点儿不受旱灾的影响,可城外却有无数的灾民在等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心头熊熊燃烧的愤怒:“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她环视一圈,压低声音道,“客栈肯定不会收留咱们的,咱们去乞丐和灾民多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情况。”
在城外时,他们无法得知城内的具体情况。
如今他们已经进城,就必须仔细打听城内的情况,以便为下一步做好打算。
齐穆川赞同地点点头,锐利的黑眸像鹰一样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咱们先随意找个地方,看看城内的情况再说。”
江上歌刚要开口,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传来,伴随着“有贵人来了”的高喊声。
她和齐穆川对视一眼,立刻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看是谁来了。
两人刚藏好,就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声。
“听说来的是从义都来的贵女,那排场可大了,好几辆马车和一大群捕快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排场。”
“我知道从义都来的贵女是谁,听说是义都云家的嫡女,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估计是来玩的吧。对这些大小姐来说,灾情对她们没有任何影响。”
江上歌和齐穆川听到这些,就知道是云兰英了。
江上歌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云兰英在摆脱那些灾民后,就用这么大的排场来衡阳城,还真是她一贯的作风啊。
正想着,她就看到五六辆马车,在一大群捕快的保护下缓缓进城。
那场面,就好像马车里坐着的是无比尊贵的人。
江上歌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几辆马车从她面前缓缓驶过,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齐穆川低沉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走吧。”齐穆川拉着她往旁边走去,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推测,云家和衡阳城的官员有所勾结,所以云兰英才会在衡阳城受到如此多捕快的保护。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云家可真是好样的。
江上歌几人看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实际上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百姓的交谈,从中筛选出有用的消息。
“唉,这个天真的是越来越热了,咱们能分到的水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我们可怎么活啊。”
“分到的水少就少点吧,只求县令大人千万不要放城外那些灾民进来,否则我们真的没法过了。”
“我听说,现在县衙做主的是师爷,县令大人病了好一阵子,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师爷处理了。”
“你听到的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啊!我听说师爷联合县丞等人把县令大人给架空了,还把县令一家软禁起来了。”
“我跟你们说,我曾经看到一辆非常神秘的马车,停在师爷家门口,然后师爷一大家子都出来迎接了,估计是某位权贵。”
江上歌几人转了一圈下来,不仅收获了很多有用的消息,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