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坐下,几个随行人员已是从不远处极快地跑了回来,“老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他们就是趁着晚上,在附近查看情况,打听打听消息,谁知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江上歌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她笑着道,“你们不要自责,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是她和齐穆川让这几人前去打探消息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不怪你们。”齐穆川说了一句,随即便抬起衣袖,轻柔地擦拭着江上歌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虽说他们有水,却是不能在这里使用的。
江上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满不在乎地说道,“先这样吧,等天亮后再收拾。”
再让齐穆川擦下去,她脸上的伪装就要被擦掉了。
齐穆川的眼神微微闪烁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
江上歌并未在意,她刚刚躺在地上,准备趁着这会儿稍微休息一下,今晚可真是够折腾的。
天际那一抹深蓝色彻底消散,呈现出清晨阳光照耀下独有的通透色彩,伴随着初升的朝霞,无边绚烂。
本该是一幅绝美的景色,可遍地都是灾民,仿若末日前的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江上歌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便和齐穆川几人一同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昨晚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要进城得一人给一两银子。”其中一个随行人员压低声音说道,“给了银子进城后,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自己。”
其他两个随行人员也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据说,这是县令下的命令,说是为了防止无数的灾民涌入衡阳城。”
“我还打听到,有不少灾民在说县令的坏话,像是在刻意败坏县令的名声。”
江上歌和齐穆川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与不安。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江上歌面色一沉,追问道。
随行人员解释道,“并非是我有如此想法,而是有些灾民都觉得此事甚是奇怪。众人皆言县令之过,却对师爷县丞等人赞赏有加。”
“这其中定然有问题,我怀疑县衙是不是出了大事。”
江上歌看向齐穆川,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毕竟论起这些事来,齐穆川要更为清楚。
齐穆川的面色沉静如水,连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衡阳城里的情况究竟如何,我们进城一查便知,此刻说再多也是无益。”
江上歌赞同地点了点头,“既是如此,我们便先进城吧。”
几人来到了城门口。
离城门口不远处,有着密密麻麻无数的灾民。
他们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宁愿占据着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也不愿意到远一些空旷的地方去,仿若这样会让他们失去进城的机会。
城门口有几十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地捕快,如鹰隼般盯着周围的灾民,以防任何一个灾民随意靠近。
江上歌几人刚一接近,便有两个凶恶的捕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其中一个捕快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挥了挥手,言语间满是厌恶,“还不赶紧滚!”
“再不滚,就取你们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