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水囊看去,她见是齐穆川递给她的水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王爷不用,我现在不渴。”
停顿一下,她补充道,“从现在起,咱们少说话,尽可能用双手来交流,好节约为数不多的水。”
齐穆川看着她有几分干裂的嘴唇,热到通红的脸,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样子,一颗心不可抑制地触动。
他原以为,江上歌跟着过来是想借着旱灾来和离,以为她熬不了多久。
谁知,一路上她没喊过一声苦,没叫过一声累,也没发过一次不该发的脾气。
这样的她,与以往真的很不一样。
他将水囊递到江上歌的嘴边,用眼神示意她多少喝点水。
江上歌拿过水囊,并未喝水。
她微微蹙眉扫了空旷的周围一圈,对齐穆川说道:“咱们先找个稍微阴凉点儿的地方落脚,商议后再决定要如何做。”
齐穆川也是这样想的,挥手示意随行人员先找落脚的地方。
他们对旱灾的情况并不了解,现在又刚到这里,最好的办法是找个稍微阴凉的地方落脚,再琢磨接下来要如何做。
一行人立刻开始寻找哪儿有阴凉的地方。
旱灾前,随处是树木一类的地方,可让路过的行人遮风挡雨或者是歇息的。
如今旱灾肆意,连一颗绿植都看不到,更别提成片的树了。
便是有成片的树,也早已枯死,甚至连树皮都被剥下来了。
好不容易,江上歌一行人找到一处早已干涸的水塘处,勉强歇息。
水塘曾经波光粼粼,如今却只剩下龟裂的泥床和寂静的荒凉。
水塘是在一个小山包的后面,正好有一处阴凉的地方。
他们靠着水塘边缘的阴凉地方,稍作休息。
江上歌拿出水囊和几个碗,分别倒入了小半碗水给在场的人,随后又分别给了他们一颗清凉药,以防他们中暑。
小半碗水和清凉药下去,江上歌只觉得浑身的燥热与难受都消失了大半,剩下的是汗水带来的粘糊糊难受感。
她随后用有点儿脏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给齐穆川使了个眼色,要他赶紧谈事,他们在这里不能久待的。
一是没有足够的水,二是这里太热了,他们必须尽快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待着。
齐穆川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镇定地说道:“现在,我们来商量商量,要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楚旱灾的情况。”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们先说说你们的看法。”
除了江上歌外的人,皆是说了自己的看法。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官员定是欺上瞒下,隐瞒了旱灾的真正情况,还克扣了很多东西,才会导致旱灾如此严重。”
“所以,咱们要想查清楚这里旱灾的真正情况,最好是从灾民入手。再有一点,还得隐藏行踪,不要被那些官员及其属下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