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面前的小桌儿上,除了一盘卤肉便是酒水、醮酱,很是寒酸。
武成天告罪道:“长公主,关上内需吃紧,望您不要怪罪。”
江云用小刀插起卤肉,闻了闻道:“马肉?”。
这时一员小将跪在武成天身后,话语中挟着气愤,道:“奶奶,此事不能怪父帅,为了招待您,父帅连自己的马都宰了!”
“玉聡!”半跪请罪的武成天不悦,其他将领也都跪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下马威。
江云把手中的马肉放回盘中,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糊涂。
不用看江云也知道,武思敏正指望着他打圆场。
“都起来!”武思敏朗声道,武成天等人归座,武思敏询问为何要杀马。
武成天大倒苦水,言下之意,卸磨杀驴,‘推恩令’进行的顺利,西南日渐安定,胥关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内境关隘。因此,太尉武谦一再削减胥关用度,引起了胥关众将不满。
如此,一场宴席吃的郁闷,散席后武思敏来到江云的石窟,江云起身相迎,“长公主,有事唤我便可,何需您亲来。”
江云的话很客套,武思敏撩袍跪坐在案前,却直言道:“江云,我从没把你当外人,以后这样的话少说!”
看来她的心情不好,江云与她对坐,拿起茶壶,为她斟茶道:“远近亲疏,无远,则无近;无天,则无地;公主可知,仙家为何要禁绝情/欲之事?”
武思敏眼眸明亮,宛如一潭渊水,看着江云。
“你我是莫逆之交,不敢说同生共死,但也心意相通”江云顺着几案,将茶盏轻推送到武思敏面前,但没有为自己添茶,放下茶壶道:“但我想问公主,如果我要杀武磊,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他那边?”
武思敏闻言,目光锐利的看向江云,问道:“你想听真话?”
江云点头,武思敏直视着他道:“我会帮你!”
江云顿了顿,道:“如果我想杀武皇呢?”
安静,出奇的安静,江云武思敏二人对望,许久无话。
“为什么……”武思敏攥着粉拳,艰难道。
“只是个比当”江云给出了答案,“远亲亲疏,也需要个比当,无高,则无低;无圆便不会有缺,天地阴阳莫不如是,间隙永远都存在,你们武家的琐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江云是想说,家常琐事在所难免,兄弟间也有隔阂之时,天道如此永远不可能完美,但武思敏总想做那个力求完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