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人们才意识到江云的可怕,世人都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以为武赵之争后,两国国力势必大减,所以按兵不动,乐见其成。
但江云的手段旷古绝今,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是他打败了赵军,而是老天。
江云都没怎么和赵军交过手,近三十万赵军就灰飞烟灭……这样的手段,怎么能不令人惧怕!
一时间,所有对江云的不解都烟消云散,包括那些在朝堂上叫嚷,催促江云退兵,或是火速破城的大臣,也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江云是个妖孽!考虑的比任何人都长远,别人用刀杀人,江云却能借天杀人!
听到这样的传闻,江云哈哈大笑,心说自己这并不算什么,古人巧借东风,一昼夜间便能火焚八十万大军,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但有一点,这些朝老们没说错,古往今来,真正的兵法大家,没一个是冲锋在前的悍世勇将,而全都是些善于掘渠放火,借天杀人的卑鄙小人,江云只是学了个皮毛,真不算什么。
如此到了六月,江云引军十万凯旋归京,不但解决了东边儿的麻烦,还逼着赵国递上降书顺表,赎金求和。更为武国带回一支勇悍之师,以解燃眉之急。
这一年多,江云天天都能接到战报,胥关告急,胥关告急,可胥关不也没丢吗?看来江君羽那老鬼的本事也一般,至少对道门卜术不甚精通,未得《奇门遁甲》真奥。
兵者,同样也是道门一支,通过推算时局发展,料定祸福吉凶,运筹帷幄。孙武与诸葛孔明等人,也都无一不通道术。只是这里的门道,一般人无法理解,比如江云用毒,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
说春夏秋天,各有各的表现,长夏正是旺长之时,土中生火,土里都能生出火来,可见疯涨的势头不可抑制,江云选择在此时下毒,自然能收到想要的效果。
而秋收冬藏,转入秋季,万物开始内敛,不再生长,直至冬季,彻底消亡。江云二度围城,只是遵循天时,自然不会伤及自身。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但玄门术语绕人,世人大多听不明白,所以认为诸葛孔明等人能掐会算,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如此江云归朝,太子崇亲领百官出城相迎,表现的也极为谦逊,还以兄弟相称,拉着江云的手邀他共乘。江云也没客气,金甲跨刀,登上龙辇,接受万民礼待,京城百姓的夹道相迎,风头无两。
虽然事后,唐德君提醒江云,他不该如此,太子崇毕竟是未来储君,江云日后,恐怕难逃功高盖主的嫌疑。
江云又不是傻子,但他求的是名儿,不是爵,更不打算给武家干一辈子,反而觉得,越出名儿越好!这样日后,他就可以潇潇洒洒挥袍而去,在世间留下,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千古美谈。
迷信迷信,无法令人着迷,何来的信。
反正江云的想法,唐德君不懂,很多人都不明白,只有随他一同返京的秋烟雨略知一二。
还没进城,秋烟雨就将玉箓还给江云,说是放在她那里不保险,如果她想看,会去找江云。
就这样,武国局势日渐稳定,西南乱党也快要折腾的没有力气。因为武皇泰这老小子太坏,一连发出一百二十余封诏书,推恩天下,大封天下藩王,光是周家就封赏了一王五候,将雍州四分五裂,其中就有保安候周锦。
而江云也得到了‘吴忠候’的封号,与江君羽平起平坐,将安阳一分为二。
就是这封号不太好听,吴忠候,到底是忠还是不忠?
武皇玩起了字面上的游戏,在提醒江云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