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诚闻言心头浪起,思索了起来,而后又不住点头。
一旁的昌义成还想插话,却被姑母拉住,让他闭嘴。因为昌如燕已然看出,今日的江云确实与众不同。至少夫君已对他产生了兴趣。
昌如燕拉住侄儿,落座在迎梦身旁,并朝迎梦笑了笑。这女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一肚子的鬼心眼儿。
迎梦应付着姨娘,心中急切的望向母亲,却见姚惠莹一颗心全都栓在了江云身上,担心着江云热闹了夫君,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让迎梦暗生闷气,哪有这样的亲娘,怒视江云心想——让他丢人去好了,才练了几天三脚猫功夫,就装不下他了,显什么显,竟然跟父亲论起了道。
唐守诚仍在思索,江云直言道:“姨丈,虽说神州以道治世,但道法玄妙,升斗小民不明道为何物,只求三餐饱食,终日所得几何,若想以道治之,异想天开。”
这道理唐守诚懂了,忠言逆耳,好言相劝若是管用,这天下早已是太平乐土。
但他还是问道:“此书有忠言,不是治世之道吗?”
唐守诚就不明白了,江云为何如此贬低《守道忠》,既然不喜,又为何将它送给自己,这不是在折辱与他吗。
这正是江云先前顾虑的地方,姨丈喜欢《守道忠》,他送此书,只是投其所好,但不能证明,他也喜欢此书。在他看来,此书不值一提。
所以他在思索,是该说些违心的话,还是继续做自己的狂魔,言无不实。
最终决定,还是想怎么说便怎么说,这神州八荒,不过弹丸之所,沧海一景,还不值得他废铸道心。
何为道?天地生息演变之理,黄绿为蓝,白红为粉,黑白如灰,此乃道也,自然之法。但玄通法门与升斗小民无关,小民只关心会不会饿肚子,想用道法玄妙治理他们,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守道忠》在‘守道’之后,又加上了一个忠字,意为忠顺,点为民本。
说白了,是想让老百姓规规矩矩的听话。
所以唐守诚才问,《守道忠》内有忠言,不是治世之道吗?
江云却觉得,这样的做法可笑!
佛宗劝善,有也轮回报应已警世人,光说有什么用。
他解释道:“姨丈,忠言虽好,但人心不古,天地虽大,却也填不平满胸沟壑,如若我让义成兄为我添茶续水,他会心甘情愿吗?”
昌义成闻言气得只差跳起来,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哪有这么埋汰人的,把我当下人了?唐守诚却是个实诚人,顺着江云的意思思索,明悟道:“也是,愚人欲大,虽俗不可耐,但也没有自知之明,善道难行。”
他终于认输了,虽然他早知道自己会输,但这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