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禾:“……”
她爬出去,又是同一只大手冷酷无情的把她的脑袋当球按回去。
赵小禾坚持不懈的爬出去,怒道:“你——”
信不信我揍你啊混蛋!
越是古早的时代植被率覆盖越高,大齐也是,他们好像出城还没多久,两边就已经全是枝繁叶茂的树木,层层叠叠,阳光都很难透下来。
当然,不排除是影一选了条小路走的缘故。
现在这条小路上,还有道路两旁的密林草丛中,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赵小禾头皮炸起,不用影一动手就自个儿战战兢兢的缩回去,只留一条门帘缝随时观察情况。
这么多狼,哪儿来的?
影一左手握着鞭子,右手手掌里滑出一只锋刃雪亮的匕首,阴冷暗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我一动手,你就跳车往回跑。”
赵小禾满脸冷漠麻木:“脚刚才扭了,跑不了。”
影一:“……”
十几只瘦骨嶙峋的饿狼包围着他们,逐渐缩小包围圈,却迟迟没有开始攻击,赵小禾突然发现有几只狼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影一左手的鞭子,她心里一动:“它们怕你的鞭子!”
影一抬手,所有狼竟像受了惊似的作势要退,但也只是一时畏惧,比起能填饱肚子的“猎物”,鞭子带来的威慑根本不足以吓退它们,渴望与贪婪激发的凶性和野性再次从它们的眼睛里浮现出来。
影一肌肉紧绷,同样蓄势待发。
赵小禾手心汗湿,大脑拼命的运转……办法,办法,办法!
头狼低吼着,发出进攻的信号,十几匹狼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凶猛的扑上来!
国公府的后园内,老国公躺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纳凉打盹儿,粗糙的大手拿着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忽闻孙儿激动的叫喊声,眼皮子睁开一条缝,看到门外一前一后跑进来少年和少女,又把眼睛闭上。
“爷爷,玉米出苗了。”少年一路跑过来,只是微微有些喘气,满脸急着和长辈的分享的惊奇和兴奋,见老国公没反应,哎呀一声一把夺过蒲扇,“爷爷,你倒是理一理孙儿我啊!”
老国公如他所愿睁开了眼睛,虎目怒睁:“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看我不叫你爹来教训你!”
“上梁不正下梁歪!”少年脱口而出,在老国公揍人之前狗腿的拿着蒲扇用力扇起来,不过不是给老国公扇,而是给一旁脸蛋红扑扑满头汗水的少女扇。
老国公哼了一声,从另一边拎了个小马扎:“十一娘坐下歇着。”
“谢谢爷爷。”十一娘擦了擦汗,乖乖的靠着老国公坐下来。
少年倒了杯凉茶递给少女:“妹妹喝茶解渴。”
十一娘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少年双目圆睁大叫一声:“好!不愧是我秦九华的妹妹,够豪爽!”
被吓了跳的老国公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咋咋呼呼咋咋呼呼成天就知道咋咋呼呼!跟你那不争气的老子一个样!”
秦九华连连点头:“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老国公:“滚滚滚!”
秦九华当然没滚,尽职尽责的充当小厮的角色给爷爷和妹妹扇凉。
十一娘缓过气了才开口:“爷爷,咱庄上祈了福的那一半玉米一夜之间全都出苗了。”
老国公不以为意:“种下去几天了,也该出苗了。”
“不是啊。”十一娘刚想解释,秦九华马上凑过来噼里啪啦的把剩下的说了,“不是啊爷爷不光出苗还拔节了都长一尺多高了!您那是没亲眼看到一株株的小苗长的可粗壮结实了,神吧?”
“你说什么!”老国公提高嗓门,呼的一下从藤椅上坐起来,那两眼瞪的可不亚于当年战场杀敌的气势。
秦九华差点吓尿了。
宣景侯府。
宣景侯:“不可能!一定是谣传!”
“我亲眼所见,错不了。”张实秋面色古怪,他原先只是猜测这位赵道长和六王爷之间有些师门的联系,其实本身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是不信的,天底下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奇人奇事,如果全都扯到神仙身上那未免也太荒唐可笑了。
所以昨天去庄子上提人的时候,他仅仅是觉得宣景侯有些多管闲事,承诺类似的事情不会发生也是不想让宣景侯坏了泰安帝的事。
宣景侯让人挑事不对,但张实秋的想法也和宣景侯一样,认为所谓祈福都是无稽之谈,因此赵小禾问他到底是什么误会时,张实秋才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