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城门之后就缓缓加了一些速度,哒哒地朝着南面的一座茂密山林奔了过去,只是让马车里的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行了大致七百里之后,马车忽然就是被人勒地停了下来。
“二小姐,有人挡路。”苏岑当了这次楼微出行的车夫,所以远远看到有人端了黑白子棋坐在官道上悠闲的自娱自乐时,他就没打算跟他计较,想着能从旁绕过就绝不节外生枝。
但挡路那人分明是诚心要挡路的,因为这本就不宽的官道上,他寻了一处最窄的,除了他坐的那处算是平坦一些,其他的地方莫不是大石就是大坑,马车几乎是没法儿过的。
楼微睡眼惺忪听苏岑这么一说,捏了捏脖子缓缓坐了起来,而这时候贺兰宥已经率先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晃眼间,楼微只瞧见半片火红便又是被耷下的车帘挡住了视线,不过也正是这么一眼,她心下了然,脸上缓缓浮上了一丝笑意。
“公子,我等赶路紧急,不知你这能否行个方便?”苏岑下了马车,几步后走到了大路上那个身穿红色袍服,脸戴半截面具的男子面前,而后朝他揖了一揖。
那人一直看着自己的棋盘,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苏岑的话一般,几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楼微也跳下马车,待实实在在的看清路中那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是又深了一些,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贺兰宥本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在大路上摆一个棋局,而且好像还挺自得其乐,不过这时候看到楼微兴致勃勃地走过去,他也是跟了上去。
走到那人的跟前,楼微见苏岑正欲开口,便是赶紧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岑有些疑惑,或者不仅是他,旁边的贺兰宥也是疑惑了。
“让我跟他谈谈,你们先回马车那边吧。”楼微看了一眼屋子沉思棋局的那人,笑了笑朝两人说道。
不过既然楼微都这么说了,他两人纵是再疑惑也是退回了马车那里,不过一回头就看到楼微从旁边搬了块石头放在那人的棋盘面前,而后拍了拍上头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是来送我们的还是跟我们一起走的?”楼微的声音有些开心,不过依旧是沉稳地。
过了一会儿那人将手中的黑子放到棋盘上,这才抬眼看向楼微,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若是能赢了我,我就跟你走。”
楼微看了一眼黑子白子纵横着摆放了大半个棋盘的台面,她对围棋这项高超的游戏向来不太敏感,换句话说就是她充其量算是入门,其他的根本谈不上,所以压根儿就谈不上输赢,而她又不傻,干什么明明知道会输的事情她还要答应?
因此她高深莫测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道,“下围棋太过耗时,而我现在的确是在赶时间,不如我们换个简单的怎么样?”
后来楼微就把摆了黑子白子一股脑扫到了一边,而后给自己留了六颗白子给那人留了六颗黑子,随后很快将六子棋的奥义跟对方说了一遍,并再三强调这是个简单但又非常具有技巧与水准的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