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目怒视,让风无痕不禁心中一顿,动作一慢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扇门就这样被她大大的推开了。
祁小小雄赳赳的叫嚷着‘给本姑娘出来,老娘倒要看看你是个……’,话音戛然而止。
她动作僵硬,眼前的一幕让她成功的除了发愣什么也做不出来——那张床上,明明窗帘紧闭着,但从床沿边垂落下来的青衫一角、素衣一片,还有两双锦靴,一男一女——分明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她,这窗帘里面大概是什么光景。
风无痕无奈也跟了进来,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引人遐想的一幕却仍是让他愣了一下。君上这么快就成了?不枉费他和小小给希泠挖了一天的洞,又放了一夜的烟花啊。
“君上……”风无痕有些词穷,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沉默又好像更不妥。
“诶哟!”祁小小怔了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娇俏的干笑着,“哈哈哈……痕,我就说你是不会那么蠢放着本姑娘这么德才兼备,色艺双绝的美人,哈哈……果然你就是个看门的命,哦呵呵呵……”
风无痕眼睁睁的看着她说着话,却连瞥都不瞥自己,麻溜的溜出了屋子。
一阵冷风吹过魅颜公子额上的冷汗,让他身子更冷:“啊……在下还要给小小洗衣裳也要走了。”
说着,也赶紧的推出了房内,临走前把门紧紧的关上了,一室又是沉默与寂静。
过了一会儿,房内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音,窗帘被一双白皙的女子的手撩起了,希泠被方才风无痕与祁小小那一出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洁白的小脸上泪痕已干,杏眸却依旧有些红红的。
希泠努力的忽略身后清衿的男子灼人的目光,将衣衫整理好了,穿戴完毕才回头看向氏渊,心跳又是一空。
只见氏渊侧躺在床上,青衫散乱不减他半分风姿,却让他多了几分不羁放肆,双腿在长衫的衬托下显得修长有力,这一切的出尘潇然在他那双敛尽风月似的眸子面前都如烟尘之渺。
“我走了。”希泠想要拼命屏蔽掉方才发生的事儿,她从未与哪一个男子这般亲密,即便她想起与氏渊曾经有过的铭心刻骨的往事,但即便是身为雇佣兵时的希泠,虽然会为了任务在特殊场合与男子虚以委蛇,却从不曾有过这样放纵的、销-魂蚀骨的辗转亲吻。
氏渊眸色渐渐浅淡下去:“好。”
只一字,平淡却似有千斤重。希泠不禁对上他的眼眸,满是专注与深意,她眼睫微颤,终是垂眸:“告辞。”
她转身的一瞬,脸颊带着浅浅的绯色,如落霞绽放在容颜之上,手搭在房门之时,却听氏渊嗓音淡淡的如常响起:“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希泠心中一漾,干脆的出了房门,素衣带出一道飒然之形。
这是一首诗的后半句,它的前半句便是颂咏传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万人称颂倾慕的,也不及他初次见她的惊鸿一舞。他说,她懂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她临走前留下了一句,清冷的嗓音萦绕在氏渊耳边。
他清衿之色倏的变深,‘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两处闲愁……她竟也懂了。
……
宣凉步履匆匆,经过了希泠房中,顿下了脚步。
“王爷,是否要属下替您问一声?”林世见状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