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真这么想离开我？想离开厉家？”厉擎天没有回头，目光不断放空。
“对！”还是一样的回答。
胸口钝痛，厉擎天薄唇落在牙齿之间，半晌无语。
“厉先生，协议书我已经又让辛蒂准备好了一份，你现在签字！”白雪从包包里掏出几页纸，走向老板桌，选择在主人座位对面入座。
“好！”厉擎天没有再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坐在老板椅上。
“厉先生，你签字不用笔的吗？”白雪看着他盯住协议书许久都没有动笔的意思，皱起眉头。
“我这里也有一份协议书，如果可以，我们签这份。”厉擎天拉开抽屉，低首寻找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白雪讶异。
“很久了，大概从我们结婚开始吧！”风轻云淡的回答，厉擎天突然抬眼聚精会神的看她。
白雪的目光从震惊到失落再到冷漠：“原来都这么久了！”原来他真的很早很早就想结束这段婚姻……
“是，那个时候的我迫于爷爷的压力娶你，有一百个不愿意和你过日子，是真的！”很坦然的笑，这是近期白雪在厉擎天身上很难看见的表情，也许他掩饰的太累了吧！
“我冷落你四年，也是真的！我~~宠~~阮琪琪四年，还是真的！我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无数人指着我的鼻子骂，厉擎天你是不是人？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对啊，我自己也这么想，我从18岁娶你的那天我就不是好东西了，怎么办呢白雪？”顿了顿，他的神色开始晦暗，犹如新婚当天那般可怕：“可是当我知道你是被bi迫嫁给我时，我开始茫然无措，那个从8岁开始闯进我生活的小女孩儿，那个18岁嫁给我的女人，突然要和我撇清关系了，我心里的难过，是真的！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待你时，我想这样也是真的！可是我忽略你的感受还是真的！因为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更不要说爱。”
“既然不喜欢更不爱我，你就马上签字。”白雪打断他，她一点儿也不想听下去，她的心被刺上一道道伤口。
“让我说完。”厉擎天深呼吸，继续道：“当有一天真相越来越多，我发现我的心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因为从来不谈爱情的我开始想谈一场恋爱，我在广场上对你说的是真的！我没有不想见你，那段时间我甚至想天天见你，想天天陪你，因为我很矛盾，阮琪琪做了很多坏事我了解，可是背弃她很难。我在挣扎时，你对我说让我滚，可一直想离婚的我有点儿迈不开步了，我起初也在琢磨我的内心。直到现在我无法再逃避了……”
“你想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白雪嗔怒站起身，玉臂支在老板椅上。
“白雪，我爱上你了！”厉擎天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还很愤怒的小丫头，认真的说。
“……你，爱上我了？”白雪重复着刚才的话，一遍遍在心底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