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这怀孕了啊!”
府医满面笑意地转向裴怀英和沈敬轩方向,“恭喜姑爷,恭喜裴侯,睿王妃已有两月身孕了。”
裴怀英和沈敬轩都呆住了。
沈凝这两三个月,又是线虫、又是翻山过水、又是放血。
她竟然还怀孕了?!
沈敬轩压抑着喜色,追问府医:“那她现在身子情况如何?”
“有些虚弱,不过王妃身体底子好,倒也还行,之后好好休息,好好温养便是了。”府医说着又皱了皱眉。
“她还有点着凉,老朽开些药吧,喝两次就行了。”
裴怀英此时也回过了神,认真道:“这孩子身子与寻常人不太一样,大夫用药要多谨慎些才是。”
“老朽明白。”
那府医起身退了出去。
房间内静的出奇,只有大家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裴怀英和沈敬轩不知觉地对视一眼,目光都落到了昏沉的沈凝身上。
女儿怀孕了。
真真是大人了呢。
西陵
夜半三更,星斗漫天。
白灵江面上游船飘荡,除去潺潺的水声外,一片宁静。
船舱二楼一处厢房之内,俊美如玉的男子侧身躺着,虽是闭了双眼,但却眉心轻拧,可见睡得很是不安宁。
船身轻轻一晃,他也陡然张开双眸。
眼底还残余着几分从梦境之中带出的温暖和甜蜜。
可看着这灰黑一片的房间,他却愣愣了片刻之后叹息着坐起身来。
自从与沈凝分离之后,容澈几乎是数着日子,等着重逢。
可是西陵这里的事情不是眨眼就能解决的。
要联络、要计划、要等待时机。
一来二去,这就要过年了。
过往的那十多年里,除去异魂那三年,他几乎都是和沈凝在一起过的。
如今他们分隔两地,这年都显得冷清无味。
也不知沈凝那边如何了呢?
容澈坐了一会儿,套了鞋子起身,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任由湿冷的风吹面而来,吹散他残余的几分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