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和裴书辞很少一起用饭,大多数时候各吃各的。
偶尔的一起进食,也是为了让府上的人看他们“感情不错”,说来都是做戏。
现在这是怎样?
做戏还是顺手?
一顿饭吃的容楚灵心情莫名。
饭后遣退下人,裴书辞走到容楚灵面前,“方才吃饭的时候,瞧见你的手包了起来,受了伤?我看看。”
“小伤。”
容楚灵笑着说:“休息吧。”
“……”
裴书辞耐着性子说:“我看一下。”
容楚灵还是摇头:“春桃包扎过了,伤口很小,用的药也还好,元先生说一两日就会好了。”
“……”
裴书辞剑眉微拧,尤其是听她说起“元先生”,心情更是糟糕,一句话便淡淡而出:“元先生也懂得医术吗?这般厉害。”
容楚灵怔了一下,“你生气了?”
“怎么会?只是有一点意外,这元先生当真是能人。”裴书辞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淡淡说出这么一句。
容楚灵却是确定他的确在生气。
生什么气?
就在她猜疑的当口,裴书辞走到书案附近,将那一叠兵书都拿了起来,“时辰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
话落,便带着那叠书出了门。
守在门边的贴身长随连忙上前,把那些书本接下。
容楚灵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看到裴书辞带着长随快速离开,身影不过眨眼而已,就消失在夜色里。
她双手蜷握,缓缓捏紧。
原就忐忑的心像是浇了滚烫的开水,又像是刮过阴寒的冷风,冷热交替,难以承受的压抑和不适袭上心头。
兵书。
他当初送来时有些紧张,还有些腼腆。
他说上面记录的大小战役,有的很有些意思,她可以随意看看。
那时她意识到,他想把他喜欢的、熟悉的东西分享给她,心里是多么愉悦。
她想了解他,所以她也会认真地看那些书。
可现在,他一言不发地将书拿走了。
像是当初那些暧昧不明的靠近不曾存在过。
她决定了要平静以待。
可他只是简单一个动作,自己的心就已经这般忐忑,这般酸涩,这样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