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有小校挥舞着手臂奋力嘶吼。
站成一排的郭汜军卒立刻搬起脚下的滚木擂石,举过城垛奋力砸了下去。
“停!”
高顺大吼一声,随手将环刀大刀挂在了云梯专门加装的钩子上。身子一缩,半蹲在云梯上,一手用盾牌护住头顶,一端撑在云梯上,一手死死攀住云梯的横木。
跟在后面攀爬的刀斧兵也是有样学校,死死的挂在云梯上。
砰砰砰……
城头上砸落下来的滚木擂石狠狠砸在盾牌上,从左侧方滚落。
高顺却毅然不动,甚至身子都没有晃一下。
其余的兵卒可就没有这等勇力,有几个比较倒霉的被砸了下去。
“上!”
等到城头上的滚木擂石稍歇,当即大喝一声。取了环刀飞一样的攀了上去。
跟在后面的刀斧兵二话不说,立刻取下环刀跟在后面爬了上去。
“好!”
中军本阵,罗征早已经来到了阵前。
当看到这一幕。不由狠狠击节叫好。
这一静一动之间,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和深入到骨子里的默契,顺着云梯往上攀爬的兵卒就好像一个整体,说停就能全部停下,只是这一点,就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不同的个体。
数十上百人做到整齐划一不难,那些义仗队或许做的比这还要好。
可问题是,能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做到这一点。就十分惊人了。
至少以现在为止,罗征还没有见到过哪支军队有如此惊人的表现。这已经不是纪律的问题了,而是对于生死的考验。对死亡承受能力的挑战。
要知道,这可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不是在过家家。
就算是罗征麾下专司战争的职业军人,也不会做的比这支步卒更好。
或许那支出身北军的精锐也能够做到,但那支昔日的精锐,如今不是被打散成为了最基层的伍长、伍长等底层军官,就是年龄大了打不动了,卸甲养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