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兰额首,随后进了车厢。
大队人马再次朝着京都前行。
车厢里,寄芙自食盒里取出了些糕点,嘴巴嘟囔囔直抱怨。可还是不忘问小姐怎么知道那书生是去赶考的。基本上来年应考的考生,年前就都去了京都,怎么这个芦瞻到现在才去。
娇兰摘下面纱,素白玉指捏着一块糕点,神情若有所思,有些地方想不通。
例如,冬日里居然有蛇。那个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蛇?那书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遭来横祸?
没等娇兰理清头绪,只听外面马鸣嘶吼,一阵骚乱,坐下马车更是颠簸起来。
“马受惊了!”只听外面的人大呼起来。
寄芙身子紧靠着车厢,一手掀起防寒罩帘,只见马车已经完全失控得在狂跑,车上马夫早已不见了踪迹。
“小姐,怎么办!”寄芙焦急万分,她可不想命丧于此。
娇兰明显比寄芙安静许多,只是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观察着远方,终于不远处有个地势比较低的枯草坪,“寄芙,左前方,我数三二一你就跳!”
寄芙回头看看小姐,本能的点头。
“快,三、二、一,跳!”
寄芙一个跃起摔在草坪上,尔后翻了几翻,回头再看小姐时发现小姐还在马车上。她顾不得查看伤势,爬起来就去追马车。
此时,南宫翼正驾着黑骥飞奔而来,寄芙看南宫将军如见救星,朝他大喊道:“南宫将军快救救小姐,小姐还在车上!”
南宫翼听闻,眉头紧锁,遂夹紧马腹赶了上去。
想起前面琅嵬坡下即是悬崖,南宫翼不觉一身冷汗。
娇兰出嫁的马车是三匹精锐大马,南宫翼愣是追了半天没追上。
终于,远远的瞥见那辆通体红盖马车,不幸的是,那辆马车已经临近悬崖边,眼睁睁的看着掉了下去,却无能为力。
“娇兰…”南宫翼一声长吼刺破天际,震得路边枯树丫上几只鸦雀扑腾起了翅膀。
只见他急切的下了马,遥望着被崖边积石不断碾碎的马车,顿时空感绝望。
此次轩辕皇帝命他做迎亲护卫,他本千万个不乐意。可奈何轩辕朗是他的肝胆兄弟,本想着这差事也算简单,谁想这会子,新娘子葬身崖底。
虽说新娘子不甚讨人喜,冷冽的像寒风中的傲梅,可她终究施以仁术,并且不图回报,甚至不愿留下姓名。想想她对书生谦让和善的模样,也不似那么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