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辞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儿一个，他打心底里觉得买卖有输有赔，仨瓜俩枣不算事儿。
但听发小这么说，他也就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这事了。
“哎。”顾明辞问，“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把艾华端了？还是你要安排一出英雄救美？”
霍行舟点上一支烟：“你信不信她前脚到了工厂，霍柏宇后脚就能到我面前来？”
顾明辞眼神立刻变得怜悯：“祝你一路走好，祝我节哀顺变。”
何严忍不住问：“顾少，您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威风？”
顾明辞耸耸肩反问：“那你觉得他胜算有多大？”
何严当然不能回答送命题——说少了是不给霍少面子，说多了是当着霍少面撒谎。
“最多10%。”霍行舟自己回答了，“如果我爸亲自下场，10%都是象征性给我的台阶。”
顾明辞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自己也知道好歹啊”。
霍少身上常年套着一层玩世不恭的假象，在发小心腹面前，他露出真实的面目，常常显得冷若冰霜。
但现在他在笑，笑得很开怀：“从前的我只有10%，但现在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就算是从前的他，三年也足够他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明辞挑挑拇指：“是是是，现在的你是有恋爱脑buff加持的你。”
……
“阿嚏——”沈嘉柔揉揉鼻子，嘟囔，“谁在背后诅咒我呢？”
艾华黑白两道通吃，在“封口”上很有手段。她在网上查了两个多小时资料，基本全是正面消息，零星几条负面的也没个能追查下去的眉目。
“算了，场外求助吧。”沈嘉柔略略有些气馁。深入黑工厂有可能出生命危险，她也没打算为了逞强把自己命搭进去。
合作关系嘛，该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起来。
「你能帮我找找艾华的资料吗？」
沈嘉柔把短信发出去，站起身打算煮包方便面当晚饭吃。
她刚把包装拆开，调料包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听见手机叮咚一阵响。
解开锁屏一看，文件疯狂刷屏。
「牛啊霍少！」沈嘉柔不吝赞赏夸了一通，美滋滋捧起手机开始看文件。
方便面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也浑然不知另一面何严是什么样的苦瓜脸。
“霍少您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何严眼睁睁看着文件瞬间被接收，连撤回的机会都没有，痛心疾首。
霍行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害怕就趁早逃难去。或者我给你放半个月假，事情结束了你再回来。”
顾明辞调好一杯酒：“晚点回来也行，收尸这事儿我就能办。”
“来，帮我挑些不痛不痒的资料发给秦雩。”霍行舟把手机推向对面，换了顾明辞手中的酒杯。
顾明辞：“卖他个人情？”
霍行舟似笑非笑：“秦栀可是认亲桥段的重要演员，怎么能在别人手里出事？而且……”
他将点燃以后一直没抽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我暂时还不能跟秦家那对父子撕破脸，得有人替我背锅啊。”
顾明辞恍然大悟：“哦！”
霍行舟手里的文件涉及到了霍家的商业机密，原则上不止不能给沈嘉柔和秦雩看，甚至不能给顾明辞看。
想要让顾老爷子退出这笔交易，这些文件对顾明辞来说必不可少。作为回报，联系秦雩的事就落在身上了。
“我办事你放心。”顾明辞拍着胸膛保证，“就算宇哥查到我这儿了，严刑拷打我也不会供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