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柔不敢耽误,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匆匆赶去了医院。
可刚与杨编在病房前碰头,就看见秦栀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一脸的不快。
她呼哧呼哧地站定:“干嘛呀杨编,不是说九点上班吗?”
杨编冷淡地扫她一眼:“叫你们来当然是有要紧事,不想做的现在回家去。”
秦栀一愣,不甘心地咬着牙闭嘴了。
杨编是个工作大于天的人,当然不会看在秦栀的家世身上多给她几分颜面。
而秦栀又是冲着霍行舟给台里的投资,想借此与他多接触拉近关系,才千方百计地托关系进了杨编麾下,当然也不会轻易顶撞。
沈嘉柔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她倒是想看看这大小姐看在霍行舟的面子上能坚持多久。
几人一起进了病房,才发现里面躺着一位满身是伤的年轻小伙子,左不过十六七的年龄,满面稚气,还没成年。
床边坐着位枯瘦干瘪的妇人,她仿佛是破旧麻绳捏起的身子,摇摇欲坠、不堪一击。蜡黄的脸颊紧贴着骨头,勾勒出了贫苦辛酸的轮廓。
一见到杨编,妇人竟噗通一声跪下了,声声凄惨地哭诉了起来。
秦栀嫌弃地撇过脸,捏住鼻子,不屑地嘟囔:“穷酸。”
杨编皱眉,那边沈嘉柔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夫人扶起来,轻声道:“您慢慢说,别急。”
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地重复:“救救我大宝,救救他……”
沈嘉柔细听之下,才明白状况。
原来床上躺着的少年是夫人的二儿子,来城里打工赚钱,却因误入了一家“黑工厂”被困。
二儿子智力有点问题,在里面更是被受欺负,好在同样被困在厂中的大儿子想办法帮他逃了出来。
如今二儿子重伤醒来,支支吾吾地告诉夫人他们在里面生不如死、天天挨打。
案子警局虽然在处理,可每拖一天,大儿子就多受一天的苦。恰巧妇人看到了台里一档与警方合作的、还原真相的节目,便想借此把热度拉上去,一是为了借此筹点医药费,再者也是为了给黑工厂施加点压力,也让更多人免受苦难。
出了病房,沈嘉柔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杨编既然带她们来了,就是表明这是节目要做的。
可想得到这类消息并不容易,而她们作为记者,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上前线”。
普通的采访只要联系对方、出示证件,大多时候都顺顺利利,可这类……
“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数了。”杨编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时间紧迫,我需要最全面、最有说服力的资料,这次的采访,你们谁去?”
秦栀眼见沈嘉柔开口,顿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争抢着道:“我!我去!”
沈嘉柔面无表情:“这种资料当然是拿到的越多越好。杨编,我也想试试,以到手的东西为重吧。”
杨编想了想,同意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你们不必打卡上班,记住,我要的是铁证,模棱两可的别想拿来唬弄我。”
出了医院,沈嘉柔刚要拦车,就被秦栀狠狠撞了下。
沈嘉柔冷冷地抬头。
这丫头是不是又皮痒了?
秦栀不屑地拦在沈嘉柔的面前:“你个一穷二白、没有人脉的还想做这种调查?沈嘉柔,我看你是活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