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碧芸的眼色,刘太太听着倒有些尴尬起来,捣了捣张太太的手:“人走了都走了,说这些干什么?杯子见底了,快跟我到那边添酒去。”
说着挽起张太太的手,对沈碧芸笑了笑:“陈太太,谢谢招待,我们去别处添酒了啊。”
沈碧芸憋着些许怒气,却还是抬起眼来勉强笑笑。
只听两人走远了,小声嘀咕。
“故意给人家不痛快啊?说那些干嘛?”
“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小肚鸡肠的样子,跟个过世的人置气,她有什么资格?比守贞差远了。”
“你看不惯,放心里就好,非得锋牙利齿地往外倒那些陈年旧事?”“不就是个跑剧团的吗?有什么了不起,她比守贞差远了。”
“别老是守贞,守贞的,把嘴闭上,喝酒去。”
……
沈碧芸这边目送她们走开,满心的倒胃口,顿觉兴致全无,心情不快地闷头饮了一杯酒。
“阿姨,我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转头,见小菡手里端着盛满食物的餐盘,圆圆的眼睛乖巧地望着她。
想起刚才那个胖胖的聒噪女人给她的难堪,让她对眼前这个话题中女主生的小女儿隐隐生出一丝不快:“不知道,没看见!”她冷冰冰地答。
“哦。那我哥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小菡忽闪着大眼睛。
“不知道,没说过!”沈碧芸依旧冷淡。
“那阿姨能给他打个电话么?我哥这么晚在外面会不安全……”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罗嗦?******这么事儿?你自己打个电话能死?老是问我做什么?你是猪吗?你亲妈连这点简单的事都不教你?”她怒气汹汹地吼了起来,也许是心情烦躁,也许是刚刚一杯烈酒下肚,酒劲上了头。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侧目过来,窃窃私语,些许的静默,小菡显然是被吓住了,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然后眼眶不由控制地渐渐盈满泪光,然后一言不发,紧紧端着手里的盘子,缓缓地,木讷地往旁边走开了。
沈碧芸显然也被自己刚才的莽撞失言吓住了,嘴巴翕动了一下,想叫住她,却见小菡没走几步,开始不对劲,她边走边喘气。呼吸起伏愈发加大,她的步伐愈发瘫软,怀里紧紧抱着餐盘,似乎怕惊扰了别人,然后慢慢蹲坐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口鼻一并向外喘着粗气。
宾客里有人叫道:“不好,孩子犯病了。”
人都渐渐围过去,只听那胖胖的女人挤过来,皱起眉头,喊一声:“快打120,马上散开,孩子要通风,要空气,快找陈董过来,先拿哮喘药。”
张太太一屁股坐到地上,托起小菡的身子:“小菡,别怕,阿姨在这。马上给你拿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