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息,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约克夏很爱撒娇,很黏人,但愿它没有影响你学习。”他又发了一条。
一声“叮咚”,他打开收件箱,“它很乖,不娇气,我奶奶都很喜欢它。”
他笑笑,准备继续发短信,这时房间门外有人轻轻叩了叩门,他只好放下手机,去开门,只见沈碧芸端着晚饭站在门外,慈眉善眼,笑盈盈地说:“小枫,怎么不下去吃饭?阿姨怕你饿着,给你端上来了。”
陈枫却面无表情,既不伸手去接,也不跟她寒暄客套,只是语气平淡地说:“我说过今天晚饭不吃了,我一点也不饿,你拿下去吧。”自从沈碧芸进了这个家门,他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不仅从未叫过她一声“妈”,甚至连“阿姨”也很少叫,如果需要迫不得已跟她搭话基本就是无称谓直接进入谈话内容。
沈碧芸尴尬地笑笑,“那怎么可以?小枫你现在是高三学生,营养一定要跟得上,俗话说得好,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别看你爸爸那个样子,你不吃饭,他心里比谁都急……”
“行了,那你放下吧,我回头再吃。”陈枫觉得她继续这样说下去,根本是没完没了,直接让她把饭菜放下,请她走了算了。
“诶,那阿姨就放在这。”她把餐盘放在写字台上,正欲走出去,又不忘回过头说:“一定要记得吃啊。”
陈枫也不说话,只是冲她摆摆手,意思可以说是再见,其实心里更多是打发的意思。
沈碧芸悻悻地走了,下了楼梯,见到用餐完毕,在沙发上坐着玩跳棋的沈露和小菡,“你们爸爸呢?”
“陈叔叔他……”沈露刚出口,沈碧芸就十分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直接用眼色教育她。
“哦不,爸爸他去书房了。”毕竟沈露跟着她来这个家的时间还不长,她的生父虽说在两年前突发疾病去世了,但是她对父亲的记忆就仅限于那个以前一起生活过,照顾过她们母女的男人。在进这个家短短的时间内,要适应去叫一个严肃,不苟言笑的陌生人作爸爸,有时难免会错口。
而每每这个时候,沈碧芸总是非常谨慎,以至于小题大做地通过各种方式教育她,提醒她。即使旁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什么事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何况是孩子。然而沈碧芸自己却在这些事情上的态度总是一丝不苟,从不妥协,她知道她和女儿想要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就要钻破头地融入进去,不能让人觉得她和女儿是外人。毕竟她在这个家也没有陈景添的一点骨血,带个和前夫生的半大女儿进门做续弦,这个继女说难听点就是拖油瓶。
然而输人不能输阵,她自进门后,就尽量端起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决不许这个家的任何人对她低看一眼,对她女儿低看一眼。她在进这个家门前,就告诫沈露彻底忘记以前的事,到了这个家以后,她这一生就只有陈景添这一个爸爸,决口不提以前的事。而且一定要和这个家里的哥哥,妹妹好好相处。尤其是陈枫,毕竟他是陈景添和前妻所生的唯一的儿子,如果她沈碧芸命里该有,那以后帮陈景添再添男丁,传继香火也未可知,那倒也简单了,大河集团是板上钉钉的有她们的一份了。如果她沈碧芸命里没有,那陈枫就是大河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巴着他也总没错,而沈露与陈枫年龄相仿,她那不能言明的心思总是日夜在心里细细地编织打算着。
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们吃完晚饭该去做功课才对,不能老是在这里贪玩。这样,小菡,我有事跟沈露姐姐交代,你先上楼回房间做功课去。”
“哦,好吧。”玩得好好的,突然被打断,还被叫上去做功课,小菡有点怏怏不乐上了楼。
“露露,去你房间,给你说点事情。”沈碧芸直接向女儿的房间走去。
“哦。”沈露面带疑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