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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声静谧,开着的窗子外树叶簌簌,隐有虫鸣。
刘思远经常习惯性的失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几点睡着,更分不清楚梦和现实。
血,梦里到处都是血。
有母亲孤零零躺在马路上的,他傻了一样,魂魄离体。有十几位来自各国的同事因为情报失误,被埋伏,被击毙。而他这个该死的人,被人用最后一分力气扑了出去,子弹穿过别人的身体击中他,犹有钝痛……
他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骤然于黑暗中坐起。
来到窗边,站了半个小时。下楼,在凌晨四点钟的小区道路上开始跑步。
这些噩梦,从他回国就伴随着他。驱之不散,赶之不走。
运动能排解情绪。
等跑到浑身湿透,阳光钻出,心情似也随着黑暗远离而明朗起来。
“小思远,早。”
穿着背心的张大爷,拿着根鞭子准备去偏远的地方练习鞭法。
“思远哥哥,我要去上学了,再见。”
背着书包的小玲玲,被大人牵着,乖巧打了声招呼。
刘思远一一笑着回应,被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引的有些想那个一样可爱的外甥女了。
说起来他从回国,只去了姐姐家一趟。分隔两地,加上因为结婚姐弟俩吵了一架,联系都少很多,更别说走亲戚串门。
看看时间,快早上八点,他随即起身往家走去。
于家,平时早餐氛围就不好,今天更差,估计还是因为他打赵坤那件事。像在聊一些他不方便听的话,他一进来,餐桌上都安静了一瞬。
他也没打算吃早餐,想上楼洗澡之时,被岳母叫住了。
“思远,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沈英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